昏暗的街道。
昏黄的路灯。
偶起的夜风带着阵阵寒意。
不知何时，附近早已渺无人迹。
这，并不对劲。
海龙城不是什么不夜城，但却也绝不会到了夜晚就是寥无人迹。
只是晚上人可能会少上一些。
但此刻，此处却已是恍惚化为了一片寂静之域。
渺无人迹。
唯有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一大一小。
持枪少年，单纯女童。
这是一个看起来便很特殊的组合。
而此刻，此两者却是对峙着。
气氛有些沉重。
那持枪少年的表情更是肉眼可见的凝重。
滋啦～
雷光电芒不断的在那黑色的长枪之上闪烁。
好似蠢蠢欲动的猛兽。
虽是依旧还在蛰伏着，却又仿佛随时都会一跃而出。
玄妙的光芒，难以涌色彩来形容的光芒缓缓的绽放了开。
那是属于神眸的色彩。
光芒。
在李牧的视线中。
神眸之中。
忽略一切不重要的事物。
视线不断的朝那幼小的身影逼近。
视线的蔓延有些吃力。
这并不正常。
就如一层层浓厚的迷雾遮挡在前方一般。
神眸的视线需要拨开层层迷雾。
只能缓慢而坚定的朝着前方逼近。
在那“灰白色的雾气”之下，隐约间已有璀璨的金色透出。
那是……
突的，李牧的神眸微僵。
一对黄金般的眼眸于那浓雾之后浮现！
那黄金眼眸与神眸对视，竟是未有丝毫退避与势弱！
那对黄金的眼眸，是毫不逊色于神眸层次的存在！
李牧陡然睁开了双眼。
其眉心神眸眸光仍旧有些僵硬。
而此刻。
赵钰儿的眼眸已彻底化为金黄之色。
脸上的怯弱，恐惧之色也早已是尽数消失。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微仰着头，望着李牧。
其神色平静淡然，甚至隐约带着些高高在上。
即使她是在微微仰视着。
但其气度却是高高再上，仿佛是在俯视着李牧。
气势上，李牧竟是直接被压制。
“还是被你发现了……”
赵钰儿缓缓开口。
其声色却再无丝毫童色，也无丝毫稚气。
其声，空灵而淡漠，带着一股隐约的高高在上之感。
“果然是你……”
李牧双眸微眯。
手中的点鸣枪缕缕雷芒跳动。
其势愈发剧烈，似在抗争着那无形的压制。
那道在九海岛上出现的金色身影。
竟是赵钰儿……
不，准确的来说，那不是赵钰儿，只是隐藏在赵钰儿体内的另一位存在。
巧合？
不，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
自己一直存在于其视线之中。
在九海岛上时，那金色的身影是被逼现身的。
但或许也并不仅仅如此。
祂的现身，本就是一种信号。
而此刻的浮现，“身份暴露”，真的又是被逼出来的，被发现的吗？
亦或者说……这也是其某个计划的一部分。
“你不信任我。”
小女孩用那高高在上且空灵的语气再度开口：
“我早与你说过，我对你没有恶意。”
“实际上，早在南川之时，我便救过你一次。”
“你以为林星为何会离去？”
“那时的你，绝不可能是林星的对手。”
“你，应该对我心存感激。”
小女孩语气依旧高高在上，就仿佛神明对待自身的信徒一般。
甚至是有些施舍般的语气。
“原来是你……”
曾经在南川时，林星突然消失，李牧确实很不解。
但经过这位这么一说就合理了。
即使祂再如何虚弱，其状态如何糟糕。
逼退一武王依旧再简单不过。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而眼前这位的层次与凡人之间的差距与岂是骆驼与马。
蝼蚁与象亦是不为过。
即使对于目前的李牧而言也依旧是如此。
层次不到，差距便如同天堑。
不可逾越。
这位，没有撒谎的必要去。
既然说了，那便理应真的是祂。
但这并不意味着李牧便要对祂感恩戴德了。
“当初就算没有你，也应该会有其他的存在出手，你只是恰好在那时站在了浪尖上。”
“嗯？”
“赵钰儿”微怔，旋即，那淡漠且高高在上的表情已是有了些变化。
动容，有些出乎预料。
似乎祂并未预料到，李牧竟是会想到这些地步。
“别再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告诉我，你的目的。”
李牧手中点鸣枪一横。
其上雷芒顿时旺盛了数分。
缕缕电光疯狂跳动，躁动不安。
其眉心间的神眸在此时似乎已恢复了几分自然。
神眸与那黄金眸的交锋中并未占到多大的便宜。
但，起码神眸已是挣脱了那种压力，再不受影响，本真已运转自如。
换句话来说，即使这位可能很不凡，很不一般，来头大的吓人。
李牧却也绝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相反，他已有了与之对抗的资本。
就算是拼命挣扎，那也好过默默的承受一切。
“若我不说，你便会对我动手？”
“赵钰儿”的神色明显有些诧异，那黄金般的眼眸亦不再那般的冰冷其高高在上。
李牧没有回答，只是手中点鸣枪的雷芒愈发旺盛。
相较于语言的回答，行动更具有说服力。
“你真的以为现在的你便已有跳出棋盘的资格了吗？”
“赵钰儿”的声音明显变得冰冷了许多。
其中似有些杀气溢散而出。
“谁知道呢。”
对此，李牧神色依旧无比平静。
只是那对幽深的双眸中，隐约已是有了些血色光泽显现。
神明。
一位类似黑祸体内那股意识的存在。
李牧不清楚赵钰儿是祂的转世亦或者是其他原因。
但，其身份已是毋庸置疑。
且不论其他。
李牧还真想与这所谓的神明试上一试，神的强大，究竟在何处。
下一刻，李牧的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
好似一抹电芒破空。
转瞬间。
雷鸣电闪！
轰隆～！
李牧身形浮现，其手中点鸣枪上好似一道神雷陨落直奔赵钰儿那幼小的身躯落去。
空中，气机被雷芒所引动。
恍惚有淡淡的万千雷芒于空中弥漫。
枪落！
雷陨！
而就在这刹那间，那幼小的身躯中。
璀璨的金芒陡然爆发。
如华盖般陡然绽放开来！
好似一朵绚丽的金色玫瑰。
这是属于光芒的碰撞。
咚～！
不过片刻，雷芒金光皆是暗淡。
“赵钰儿”的身形不何时已出现在百余米之外。
其体表仍有一缕缕金色的璀璨之光闪过。
却显得有些奇怪。
就像是……
接触不良的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