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
“好。”
屋内传来慕容婉的喊声。
李牧便抱着赵钰儿朝屋内走去。
却不禁的微怔。
似乎，真有点奇怪。
不过他也未多顾虑。
直接进入屋内。
一张四方的木桌。
上面摆着几道小菜。
李牧抱着赵钰儿走近。
慕容婉正摆着碗筷。
她抬头看了李牧与赵钰儿一眼，缕了缕发丝，露出一缕微笑：
“随便弄了些菜，别嫌弃。”
“嗯。”李牧点头。
“对了，你那只鸟呢？”
慕容婉突然留意到了李牧空荡荡的肩头。
曾经那里立着一只黑色的渡鸦。
很神秘。
但此时渡鸦却已不知何时消失了。
她竟是未如何留意。
“在看鱼。”
李牧平静开口。
“看鱼？”慕容婉不禁有些疑惑。
“嗯。”李牧没有过多解释。
看着一条胖头鱼。
对于胖头鱼，李牧自然不可能轻易便相信了。
那家伙，虽然很单纯。
但心智不健全的存在掌握强大的力量本身就是隐患。
即使无辜，但却也需要为其加上些束缚。
至于当初的选择李牧倒是不后悔。
他不需要一个傀儡，即使很强，也能完全听从自己的命令。
武者，靠的终究还是自己。
一位强大的生灵，也不该如此憋屈。
不过……
“好了，还不下来，吃饭难不成还要人抱着吗？”
慕容婉瞥了赵钰儿一眼。
眼神却不再如曾经般的严厉。
“噢，知道了……”
赵钰儿撅着小嘴。
“没事，不影响。”
李牧却是摇了摇头。
“嗯？”
“没事。”李牧摇头。
“麻烦了。”
慕容婉悄悄吐出一口气。
似乎有些如释重负。
……
昏暗的街道上。
人迹罕至。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牵着手走在街道上。
昏黄的路灯照耀出两道长长的黑影。
慕容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咬着嘴唇。
清冷的脸颊微颤。
有着极为明显的不舍。
甚至，眼泪都似已要掉了出来。
“小姐……”
一道声音突的从其身旁响起。
一道苍老的身影从其身后的黑暗处走出。
“蚕爷爷……”慕容婉立刻收敛了表情。
“小姐，这么多年了……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慕容蚕轻叹一声。
“还好，有钰儿陪在我身边，不苦。”
慕容婉摇摇头，眼眸却又不禁颤了颤。
连她引以为依靠的赵钰儿，都有时候陌生而恐惧……
她所遭遇的，又岂是他人能理解的。
“小姐，你跟李牧……”
“我跟他没关系，只是……他在帮我，算了，小北在哪……”
“小姐，请随我来，少主这些年一直很想你。”
慕容蚕最后还是不禁的望向了那李牧与赵钰儿远去的方向。
他已经发现了自己。
慕容蚕不禁的有些心惊。
这么一个少年。
不过，若这样的少年真是慕容家的女婿该有多好。
或许几十年后，慕容家便会再多出一位武神。
并且，小姐应也是能被承认，重回家门。
……
“哥哥，我们要去哪里？”
赵钰儿牵着李牧的手，蹦蹦跳跳的。
活泼又可爱。
赵钰儿的性格很是开朗。
即使会因为一些东西情绪低落，但很快又会开朗起来。
这是一种很不错的性格。
乐观的面对一切。
这么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
但，她又或许不仅仅是她。
日后那存在，会将其如何影响。
赵钰儿又会如何。
不同于黑祸那懵懂的意识。
赵钰儿已是一个完整的“人”。
虽然她还小，但却已有了自己的三观，对于这个世界已有了基础的认知。
有自己的感情，喜怒哀乐。
如果某一天，她变成了另一个人，或者并非人。
这很不公平。
见李牧不理自己，赵钰儿不禁的摇了摇李牧的手臂：
“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在思考一些东西。”
李牧摇摇头。
却突的视线微凝。
昏黄的灯光下。
赵钰儿站在李牧的身旁。
抓着他的手，仰着可爱的脑袋望着李牧。
这一切，本很是正常。
甚至是有些温馨。
这么一个可可爱爱的小萝莉，这样的看着你。
确实很容易令人保护欲爆棚。
心生怜爱。
但，
李牧的眼皮却是不禁的跳了跳。
甚至眉眼间闪过了一抹尤为明显的忌惮之色。
“错觉么……”
李牧不禁的警惕了起来。
“哥哥，怎么了……”
赵钰儿又是摇了摇李牧的手臂。
而这一次，李牧捕捉到了其眼眸中的那缕金黄之色。
很微弱的一抹色彩。
从其瞳孔之间一闪而过。
即使微弱，但那缕色彩却是如此的璀璨。
甚至恍惚已好似那高悬的大日一般。
其眼眸之中，好似藏着两轮明日。
“你……”
李牧的神色不禁微僵。
“哥哥，怎么了……”赵钰儿有些不解。
“你到底是谁。”
李牧的声音却是瞬间冷冽了下去。
双眸微眯。
其中有一抹危险的色泽一闪而过。
“哥哥……”
赵钰儿委屈的撅起了嘴巴。
可李牧却已是瞬间退去十余米之外。
其手中，一杆漆黑的长枪浮现。
“哥哥……怎么了？”
赵钰儿有些畏惧的左右望了望，皱着小琼的琼鼻，已是一副要被吓哭的模样。
她下意识的就要朝李牧跑去。
可李牧却对着她抬起了点鸣枪。
“哥哥……”
赵钰儿止住了步伐，有些恐惧的看着李牧。
“如果我的判断是错的，我会道歉。”
“但我不会赌。”
李牧平静的开口。
同时，其手中抬起的点鸣枪，已开始有一缕缕雷芒跳动。
他也不敢确定。
但就在他隐约看到赵钰儿眼中的那抹金芒之后。
他突的感觉到了一种极为夸张的感觉。
就像是……
被一只恐怖的洪荒猛兽给盯上了！
这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气势或气机。
这源自一种直觉。
就像是，一种生命遇见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源自预感神通，但又不仅仅是预感神通。
或许，这就是慕容婉所说的。
有时候，赵钰儿真的会令她感到很陌生，而又恐怖……
或许，赵钰儿与黑祸不同的是。
他体内的另一股意识，并未在沉眠的状态。
而是一种潜伏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冒出头来。
这一刻，李牧再无丝毫迟疑和犹豫。
其眉心之中。
神眸浮现。
玄妙而又特殊的光泽绽放于这昏暗的空间之中。
直视那小小的赵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