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快步走了过去,拨开草丛和残枝,一艘斑驳破旧的船只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一愣。


    顾未眠淡声道,


    “上船。”


    她现在尽量少说话,长时间没有进水,让她的喉咙仿佛火烧一般。


    宁月桐看着顾未眠完全无视她的样子,脸色沉了沉,低声问道,


    “上船去哪?”


    顾未眠淡眸瞥了她一眼,


    “和你有关系?”


    宁月桐的眼睛瞪大了,“未眠!我一路上那么照顾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我这样问……也只是不希望找了一天最后落得一场空。”


    顾未眠复又闭上了眼睛,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想说。


    宁月桐看着顾未眠这样一副连解释的必要都没有的样子。


    脑子里闪过的,是段西深说的那句话:你要是有顾未眠一半的脑子我就满足了。


    心底有火在烧。


    她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淡声道,


    “未眠,我觉得你还是说清楚一点的好,爸爸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浪费。”


    她身边的两个保镖,缓缓靠近了顾未眠。


    压倒性的气势。


    顾未眠闭目小憩,仿佛已经睡了过去。


    段西深凝眉,


    “顾未眠,我的耐心有限。”


    顾未眠声音淡淡,


    “宁月桐,我的体力有限,上船后我会指路。”


    宁月桐立刻道,


    “那你说个大概总可以吧?”


    顾未眠淡眸看了她一眼,


    “和你?真的没必要。”


    宁月桐气得脸都涨红,“你这是在针对我?”


    顾未眠没说话,可是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就是在针对你,怎么?


    宁月桐眼眸里迅速聚集了一片泪水,马上就要掉下来,她看向段西深,


    “爸爸!”


    保镖忽然打断了宁月桐,


    “船很小,可能……坐不下我们所有人。”


    段西深微微一怔。


    保镖将段西深推到了船只前。


    男人看了一眼船。


    已经非常破了,船只很小,光是他的轮椅上去,就占了大部分的位置。


    再站人都是勉强。


    气氛有些凝滞。


    段西深淡眸看向宁月桐,


    “你留下。”


    宁月桐一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段西深点头,示意保镖将船放下水,然后两个保镖抬着他上了船。


    保镖几乎已经没地方站了。


    一条小船被塞得挤挤囔囔。


    “把顾未眠带上来。”段西深淡眸下达命令。


    保镖连忙去带顾未眠。


    顾未眠这一上船,船差点就侧翻了。


    实在是太挤了。


    她的半个身体都在船外面


    不远处的岸上,宁月桐已经快哭了,


    “爸爸,我……”


    段西深神色冷漠,“你自己先回去。”


    宁月桐看了一眼身后漆黑一片的树林,整个人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爸!这里是荒林啊!”


    段西深皱了一记眉头,


    “走。”


    保镖闻言,拿起了船桨,划了开去。


    宁月桐快追了几步,却根本上不了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船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气得跳脚,


    “爸爸!”


    段西深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倒是一直闭着眼睛的顾未眠,此刻张开了眼睛,淡淡扫了她一眼,嘴角淡漠地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