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未眠享受到昏昏欲睡的时候,却感觉自己发顶的梳子停了一下。


    男人的大掌揉上了她的头顶,带着薄茧的指腹一点点地擦过她的头皮,带起一丝丝的电流。


    “头,还痛吗?”


    顾未眠的身体微不可见的僵了僵,云淡风轻地道,


    “不痛啊。”


    男人没有说话。


    她只能感觉到发顶上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顾未眠的手握了一下,转眸看向身后的男人。


    不等她转过身去,身体却从背后被男人抱住。


    她的眼眸微微撑大了。


    男人炙热的胸膛贴住了她的后背,头则弯下来,放到了她的肩上。


    脸埋进了她的肩颈。


    “撒谎精。”


    随着男人说话,一阵阵热气喷在她的颈部。


    顾未眠叹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男人的头:“只是有一点,并不会很难受。”


    话还未说完,她整个人就被宁瞿若给箍紧了。


    她只能止了声音。


    “如果我……”


    “没有如果!”宁瞿若直接打断了顾未眠的话。


    顾未眠脸上是无奈表情。


    她对自己的病,有许多的猜测。


    可是这些猜测却不能告诉别人。


    因为她不确定,她的这些猜测,这一世有没有发生。


    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可能这一辈子都会被她带进棺材里。


    她唇瓣抿紧了,


    “不用太担心。”


    她摸了摸宁瞿若的头。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猜测自己身上的问题。


    不是外伤。


    也没有中毒。


    而每一次情绪的剧烈起伏,似乎会影响到她的病情,进而让病情恶化。


    她怀疑……


    或许是心理方面的疾病。


    她的记忆又好像有断层。


    自己的病,或许就和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


    特别是爷爷死去的那个梦境。


    顾未眠凝眉,这个说不定就是关键。


    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当时又发生了什么?


    这一世……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她抿了一记唇瓣,放下心底的担忧,爷爷不死就已经是万幸了。


    要知道上一世的这个时候,爷爷已经被她气病了。


    事情可以慢慢查。


    虽然很多事情有了变化,但也不是就一定查不出。


    只是需要时间。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方向。


    感觉到宁瞿若的手臂越收越紧,顾未眠抬手拍了拍男人的头,


    “不用太担心啦。”


    宁瞿若闷闷地“唔”了一声,声音却有些沙哑。


    顾未眠眯了眯眼眸,“你不会是……哭了吧?”


    “谁哭了!”他忽然坐直了。


    不等顾未眠反应过来,他又拿起了梳子,给顾未眠梳起了头发。


    顾未眠想回头看他一眼,头却被男人掰直了。


    只能直视前方。


    几次都没能成功地扭回头去。


    良久,顾未眠整个人弯下腰,手肘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单手托腮,无奈地微微笑起来。


    这样也蛮好的。


    她眯着眼睛,懒懒地问:


    “梳完头发我可以写点东西吗?”


    男人的手一顿,“你……就这么喜欢霍砚?”


    顾未眠愣了一下。


    怎么话题忽然就拐到了霍砚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