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事没事。”男人终于出声。


    宁瞿若微微松了一口气,“我派车去接你们,你们在哪?”


    电话那头,却又是沉默。


    宁瞿若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你们不在明珠市吗?”


    他可是前几天就打了电话的!


    堂堂宁家的家主,总不至于会订不到机票吧?


    “在的在的。”宁父也感觉似乎是拖不过去了,咽了一口口水,低声道,“今天……我们就不过去了。”


    “为什么?”


    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宁母的声音,“今天月桐回国,我们得来机场接她啊。”


    声音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喜悦。


    是对远方游子终于回家打从心底的喜悦。


    宁瞿若的眉头皱了起来。


    宁月桐?


    “可是未眠现在躺在手术室……”


    宁母闻言,也很无奈,“那我们也没办法啊,这是医生的责任吧?”


    宁瞿若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了,手背上有青筋暴起。


    医生……的责任?


    宁母竟然说得出口?


    不等他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一阵欢呼。


    “月桐。”


    然后就是两个人“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再紧接着,就听到了宁月桐的声音。


    “爸、妈。”


    声音柔和,同样带着满满的重逢喜悦。


    也是宁瞿若听了十多年的声音。


    此刻却觉得刺耳无比。


    他正要挂掉电话,却又听到宁月桐一声娇滴滴的“阿砚”。


    阿砚?


    霍砚?


    他刚要问,宁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瞿若,先挂了啊。”


    “嘟、嘟、嘟……”


    电话就被挂断了。


    宁瞿若气得肺都要炸了。


    联想到之前男人不接电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一个个的……


    全都是去接宁月桐了?


    接机……


    呵……


    自然要比顾未眠的急救重要。


    他抬眸看急救室。


    门上灯还亮着。


    可这里的悲伤,也只是属于他们几个人的悲伤而已。


    别的人,感受不到。


    ……


    顾未眠这一次睡了一天两夜。


    宁瞿若细心地帮她擦了脸,又擦了手,柔软的毛巾擦过她的指缝。


    痒得她缩了缩手。


    却被男人一把拉住。


    男人精致的脸上,是威严的神色。


    毛巾擦过肌肤,动作温柔而又细致。


    顾未眠神色复杂地看了宁瞿若一眼。


    短短几天的时间,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竟学会伺候人了。


    宁瞿若擦完她的脸,就将毛巾挂了起来。


    然后拿了梳子。


    “往前坐点,我给你梳头。”


    虽然动作温柔又细致,可是这态度……却是出乎意料的强硬。


    顾未眠抿了一记唇瓣,“你心情不好?”


    这张脸板的像铁板一样。


    男人冷冰冰的看着顾未眠,“往、前、坐。”


    顾未眠:“……”


    真的不是她的错觉。


    男人真的好凶!


    她不情不愿地往床尾的位置移动了少许,坐到了床中间的位置。


    男人则坐到了她的身后。


    发梳的梳齿擦过了她的头皮,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痛吗?”男人低声问。


    “不痛啊。”顾未眠轻快地道。


    而且很舒服。


    忽然有些迷上了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