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晔扒拉着一块船板,托着和惠的胳膊,另一只手抓着盛薇的肩膀,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的事情有多么的愚蠢。


    就算没人救盛颜卿那一船人,可只要所有的船都坏了,所有人都落水,那盛颜卿也不算丢人了。


    可关键是,他们现在都在水里,而盛颜卿那艘船虽然倾斜了一部分,但已经没有沉底的迹象了。


    很显然,人家的船已经稳住了。


    而现在焦头烂额,狼狈不堪的换成了他们。


    他想看的场面没看到,自己反而成了笑话,尤其是他们所有人都是狼狈的模样,在反观盛颜卿呢。


    她竟然不知何时,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堆瓜子,正翘着二郎腿嗑着,快乐悠闲的不得了。


    “盛颜卿!你不要太过分了……”


    和惠被云晔拉着,自己的侍卫也跳下水救她,没有方才那么害怕,这会儿瞧着盛颜卿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盛颜卿就道:“一会儿你就落的和本公主一样的下场!”


    “嘿嘿嘿,谁也别想好!”盛颜卿咧嘴一笑,从月歌手里接过船桨,看清楚和惠的位置,故作惊讶道:“呀,公主,快抓住船桨,婶婶我啊,救你上来。”


    说着,她迅速拍开游到和惠身边的侍卫,对准和惠的后背一船桨拍了下去,直接将和惠拍进了水里。


    “啊!盛颜卿!”


    “哎呀,失手了。”


    盛颜卿无辜极了,她转头拍向云晔。


    “大皇子,快抓住,我拉你上来。”


    云晔暗道不好,想躲开,无奈手里还有个盛薇,一时躲闪不及,被拍了下去,狠狠呛了一大口水。


    “都怪我,救人都救不好。”盛颜卿转向和惠,“公主,快抓住!”


    噗——


    刚露出脑袋的和惠再次被拍下去。


    云晔出水,迎接他的就是当头一棒,盛薇见状赶紧趴在浮木上躲开了些,生怕盛颜卿这时候想起她来。


    她哪里知道,盛颜卿不是不想拍她,而是她那么大个肚子,落水已经够她受的了,在一船桨下去,孩子没了,那就多少有点碰瓷了。


    索性河里仇人不少,不差她一个,盛颜卿理所当然的越过了她。


    云晔冒头就是一棒子。


    和惠起身就是一船桨。


    盛颜卿找到了打地鼠的乐趣。


    打的两人躲在水里不敢露头,心里早就将盛颜卿碎尸万段了。


    “卿儿,别玩了。”盛惊鸿怕弄出人命,毕竟是皇子公主,到时候不好收场,赶紧阻止玩嗨了的盛颜卿。


    盛颜卿遗憾的收回船桨,她还没拍够呢。


    突然,她眼睛一亮,握着小船桨就朝着自家船尾冲了过去。


    “三皇子,我来救你!”


    看着盛颜卿打人,吓得努力降低存在感,暗戳戳往盛颜卿船上爬的云尹听到这声音,脚一滑,又落进了水里。


    “别……”


    他一抬头,对上的就是一个大船桨送来的贴心大鼻窦。


    “嘶……”


    船上的云容倒吸一口气,怼了怼擦拭头发的云易,低声道:“五哥,好凶悍的女人。真可怕。”


    “有仇必报不是很好?”


    云易冷冷抬眸,“你没发现,她拍的,都是嘲讽过她的人吗?若不是他们非要上我的船,我不得不帮一下,此刻,我的船也应是完好无损。”


    盛颜卿根本没打算让他落水,他完全是被连累了。


    就说不能出来和人打交道。


    受了这无妄之灾。


    云容:“……”


    终于,盛颜卿玩累了,前来营救的船也到了,众人被自家下人纷纷救上船,但在水里呆了这么久,全都湿漉漉的,连带着看和惠跟云晔的目光都带了些责怪。


    若不是他们有意要晋王妃丢脸,何至于让晋王妃记仇,见死不救?


    有人更是忍无可忍的将目光投向和惠,忍不住问道:“和惠公主,为何每艘画舫都坏了?致使这么多人落水?”


    难不成是想淹死他们?


    往年都是在公主府,今年偏偏要上湖心岛,又因为船太小,导致他们的下人无法跟着,连施救都比平时慢了不少。


    一艘坏了就罢了,偏偏每艘都坏了!


    他们参见和惠公主的生辰宴是看上和惠在南越帝心里的地位和各家皇子都来了,他们作为幕僚不得不来。


    可这些在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啊!


    “诸位放心,这次只是意外,待到了湖心岛,必然会给各位准备热汤暖身子的,为了表示歉意,孤在行军山有一处庄子,庄子中有温泉,诸位有时间,可随时去,也算是孤这个做兄长的替孤的妹妹道歉了。”


    和惠委屈的看着云晔,“多谢大皇兄。”


    “你是孤的妹妹,孤自然是要替你着想。”云晔摸了摸和惠的头。


    如此,也算是暂时稳住了那些世家的脾气。


    “真是兄妹情深啊,”


    盛颜卿拍拍手,啧啧称奇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件事都怪公主,跟你这个大皇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你……”


    云晔愤怒道:“盛颜卿,方才你不仅袖手旁观,还试图谋害孤等人,当真是心肠狠毒!”


    “并非是我袖手旁观,而是我这船最先漏的水,你们上来,我这船该沉了,你们也不想害更多的人吧?”


    盛颜卿反问道。


    云晔:“……”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和惠:“那你害我和两位皇兄也是事实!”


    要不是盛颜卿,她早就让人救起来了,这个贱人!


    盛颜卿摇了摇手,“非也非也,我是在救你们,只是你们一直在扑腾,往我的船桨上撞,害得我一直救不上来,累的我手酸。”


    和惠:“?”


    这是正常人能说的出来的话?


    难不成她被拍了十几下,全都怪自己不说,还要谢谢她?


    和惠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知道你感激涕零,不用谢不用谢,回头把钱送去晋王府就行了,不用给多不用给多,来个几十万两就可以了。”


    和惠:“……”


    啊啊啊!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盛颜卿气完了人,心情好了不少,拿了个苹果吃着,转身之际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她船上的人。


    “楚乔竹,你刚刚好像没在我的船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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