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


    南越帝还不知今日会发生什么事情,按照往常来上朝时,就看到殿前乌压压的跪了四五个言官。


    他还没落座脑袋就疼了起来,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坐在龙椅上,还未等说话呢,跪着的言官甲就出声。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你们言官口中哪件事不是要事?


    南越帝头疼的扫了下方神态各异的大臣们一眼,抬了抬手。


    “奏!”


    言官甲立马道:“殿下,臣要弹劾太子殿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在酒楼做出宠幸女子之事,连窗户都不关,如此放浪形骸,实在不为我南越储君。”


    “你说什么?!”


    南越帝脸色变了,他直起身子,语气沉冷威严。


    “你是让朕废了太子?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太子行事荒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还请陛下圣明!”言官乙开口。


    言官丙:“陛下,酒楼之中,三教五流,若是传出去,岂非让人觉得我国储君是个沉迷于女色之人?还请陛下明鉴啊!”


    “……”


    他们几人七嘴八舌,语气决然,今日一早就跪在这里,可想而知他们酝酿了一晚上的话,根本就没打算活着出宣政殿。


    他们是要以死来逼南越帝废了云晔!


    这样一来,云晔一方的大臣们可就不乐意了,纷纷出言替自家太子说好话。


    他们开口说了,云绶那边的官员自然也坐不住,这么一个踩云晔的好机会,他们怎么能放过,废了太子更好,不废也要让陛下对太子膈应起来,好趁机为二皇子说说好话,没准二皇子的禁足就解了呢。


    于是朝堂之上,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冷嘲热讽是层出不穷,个个铆足了劲的为自己阵营争取利益。


    南越帝看着这宛若菜市场打架的画面,心脏气的直突突。


    “都给朕闭嘴!”


    怒吼声让宣政殿安静了下来,南越帝平复了一下气的有些疼的心脏,烦躁道:“太子呢?他今日怎么没来?去把他叫来!”


    李福全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陛下,太子殿下病了,告了病假。”


    “病了?他做出这种混账事他还有脸病?朕看他是开窗户被风吹的!去,派两个人把他抬也给朕抬来!”


    荒唐!简直是荒唐!


    太子行事越发让他生气,他刚罚了他和云绶还有惠妃的事儿,人家老二就能本本分分的,他又和别的女人搞一起去了。


    还被这些迂腐顽固的言官看见了,真是想把他这个皇上气死然后继承他的皇位!


    “抬,抬不来。”李福全低下头,“太子殿下得的是花柳。”


    “什么?”


    这次南越帝是真惊了,他惊的起身,“花柳?太子得了花柳?李福全,你可知道造谣储君是什么罪吗?”


    李福全急忙跪下,心中有些苦啊。


    他哪里是造谣,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这件事啊。


    “皇兄,他没说错,太子得了花柳,现在街边百姓都在传这件事,而传染给他的女子皇兄也见过,就是那日在盛贵妃处和盛薇关系不错的女人,她还是盛云庭的救命恩人。”


    下方传来极为冷淡的声音,即便是在如此场景下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话,声音也是平静无比,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不带任何的私人情感。


    南越帝这才看到群臣激奋旁边,还有一个坐着轮椅的人,不正是他那个好弟弟吗?


    “你说真的。”


    南越帝看着云止,这话从云止嘴里说出来,肯定不是假的了。


    云止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街上如今还有幼童编了歌谣到处流传着,皇兄要听吗?”


    南越帝:“……”


    不,他不要,他怕被气死过去。


    “陛下,太子如此荒唐,还请陛下废了太子,否则老臣就撞死在这儿!”


    “老臣不能看着我国储君是这种人,张大人,我跟你一起撞!”


    “加我一个!”


    见状,李福全身后有个小太监趁乱离开。


    云止微微抬眼,手指轻抬,立马就有人追着小太监而去。


    看着争先恐后撞死在他面前的大臣,南越帝重重的坐回到轮椅上,沉声道:“够了!”


    场面再次安静下来。


    言官们期待的看着南越帝。


    南越帝闭上了眼睛,心里满是对云晔的失望,“传令下去,太子,荒淫无度,品行不端,身染重病,无法为朕分忧,不堪为一国储君,即日起,收回太子令牌,责令其搬出太子府,入皇子府,直到病愈为止。”


    此话一出,太子一方的大臣纷纷跪在地上请求陛下收回成命,但圣口已开,太子被废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小太监从宣政殿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把消息传给云晔,不料刚出来,身后突然多了个人,随即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废太子的旨意一下,京城各处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云绶在二皇子府慢悠悠的写着字,听到这个消息时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盛颜卿和云止有两分本事,竟然真的把云晔拉下马了。


    看来他接除禁足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会一会那个坑了自己的女人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去找云止,别问,问就是不敢。


    而太子府


    云晔听着李福全宣读完的圣旨,整个人都疯了,他大吼道:“这不能!父皇居然要废了孤,孤不信,孤要进宫面见父皇!”


    李福全摇头道:“陛下说了,让殿下安心治病才是。”


    “病?孤没病!那是假的,孤没得花柳,孤要自己去和父皇说!”云晔疯狂道,他简直不敢相信,明明他已经封锁了消息,为什么还会传出去?


    一定是盛颜卿和云止这两个贱人!


    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不会!


    李福全怜悯的看着云晔,露出身后的太医团队,“好好照顾大皇子。”


    “孤没病!”


    云晔怒道:“你回去告诉父皇,在给孤三天时间,三天后孤会自证清白的!”


    “晚了。”


    李福全叹道:“大皇子忘了吗?明日是先皇的祭日,陛下已经带了人前往皇陵祭拜,要半个月后才会回来。”


    而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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