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姑娘还没回答属下呢。”月歌朝云止委屈告状。


    云止面无表情道:“蠢。”


    月歌:“……”


    以前王爷从来不会骂他蠢,有了媳妇儿忘了属下,果然感情是会消失的。


    温若沁最后选择了离盛云庭最近的一处院落住下,无名来禀报这件事时盛颜卿没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云止去了哪里?”盛颜卿状似无意的询问到。


    无名惊讶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小姐从来不过问晋王殿下的行踪,想必是在疫区两人的感情变得更好了吧。


    她没想那么多,直接就回答道:“月歌推着晋王殿下去了合欢院,应该是梁大人有事找王爷。”


    这么说云止不在府里了?


    真是天助她也。


    盛颜卿按耐住有些小兴奋的心,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


    深夜。


    盛颜卿所居的东院突然起了一场大火,火光冲天,可罕见的是整个县令府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救火。


    东苑相对的西苑处住的是欧阳锋父女,此时两人正在院子里欣赏着这滔天大火。


    “爹,女儿在盛颜卿喝的水中下了药,王爷和盛云庭都不在,今日必能将她烧死。”欧阳诺满意的看着这场大火。


    她比盛颜卿离开疫区的早,和盛云庭住进来约有半月,盛颜卿和云止才住进来,在这半个月里,她早就买通了所有伺候的下人。


    云止的人她不敢染指,但没想到云止刚才出去竟然把人全都带走了,如此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放过。


    她必须替太子殿下除了这个贱人!


    与此同时,和梁尚商量合同县接下来事宜,实际上是梁尚一直在说,某王爷心不在焉的听着,突然手中把玩的玛瑙手串断裂。


    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这响声让滔滔不绝的梁尚住了嘴。


    “王爷,不好了,东苑着火,盛姑娘……”月歌跑进来,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


    什么!?


    梁尚下意识看向云止。


    云止猛的从轮椅上站起来,身形晃了晃,梁尚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就听云止宛若修罗般的声音响起。


    “救人!救人!”


    “已经来不及了。”月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沉声道:“属下得知消息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如今火已灭,再无盛姑娘身影,只留下——”


    一具焦尸。


    话还没说完,眼前已经没了云止的身影,梁尚愣愣的看着自己空了的手,震惊道:“王爷不是瘸子?”


    东苑。


    原本奢华大气的院落只剩下断肢残骸,一片废墟,无名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茫然来,她面前躺着一个烧的看不成人样的尸体。


    尸体蜷缩着,只有常人的一半大了,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刺鼻的令人难受。


    云止赶来时第一眼就看到被无名挡住的焦尸,他失控了,突然就泄了满身的力气,双腿颤抖再也坚持不住摔在了地上。


    “王爷。”陈大人和许文想要去将云止扶起,被云止狠狠的甩开。


    “都给本王滚开!”


    他疯了一般爬向尸体,像是阴森的厉鬼,声声凄厉。


    从门口到尸体一百米的距离,云止爬的白衣染了血迹,在马上就到尸体时突然停住,眸光颤抖,竟有些不敢靠近。


    素来不将生死放在眼里的晋王殿下,第一次畏惧死亡。


    他就那么一点一点,在所有人面前不顾自己的尊严爬到了尸体旁边,他似乎是想要将尸体拥入怀中,又在碰到尸体时心生恐惧。


    “王爷,盛姑娘已死,你的身体重要啊。”江远听说此时,垂死病中惊坐起,赶来虚伪至极的劝道。


    云止恍若未闻,或许在他的眼里,什么人都不重要,他眼中只有这具尸体,动作轻柔的将它抱在怀里。


    好像这不是一个尸体,而是什么当世珍宝,手指因为爬时摩擦在地上而导致指腹发烂,他也不觉疼痛,珍重的抚摸着尸体。


    突然,云止的手顿住。


    他像是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眼中的情绪彻底爆发。


    就在此时,盛云庭冲了进来,一眼看到了那尸体。


    他没去和云止抢,而是看向无名。


    “小姐呢?盛颜卿呢?!”盛云庭捏着无名的肩膀大声质问着,愤怒道:“你不是父亲派来保护她的吗?着火时你去了哪里?啊?”


    无名跪坐在地上,轻声道:“小姐让我去给她买凉糕了,回来时已经成这样了,我会向国公爷请命,给小姐陪葬。”


    “你说,是盛颜卿让你去买凉糕的?”云止放下尸体,声音暗哑,语气不明。


    无名嗯了一声。


    “她让你去你就去,你——”盛云庭无力的垂下手,他没办法怪无名,因为无名只是下人,听主子话,天经地义。


    云止扯了扯唇,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声音尖戾。


    气氛顿时诡异起来。


    就在陈,许二人以为晋王疯了时,云止停止大笑。


    “好,好,好啊,真是太好了!”


    第一个好字充满了庆幸,最后一句咬牙切齿。


    云止笑道:“盛颜卿,死的真是太好了,太令本王意外,惊喜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字,让场上的气氛更加诡异起来。


    许,陈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完了,王爷终于是要发疯了。


    “火是不是你放的,我早就说你不对劲,还想跑!”月歌拎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进来,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唯独云止,看那具尸体的眼神像是要活吃了它。


    “不是我,放开我。”温若沁甩开月歌的手,环视一圈,最后落到盛云庭身上,珉唇道:“反正不是我。”


    “那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呢,被我发现了还想跑?”月歌质问道。


    温若沁看了云止一眼,转头道:“我没有鬼鬼祟祟,我是来喂鱼的,至于为什么跑你不知道?你拎着剑就冲过来,换谁谁不跑?!”


    月歌:“……”


    他竟有些无言以对。


    云止抬头,“你说喂鱼?”


    “对,我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是活水,应该通向外面,我怕鱼游出去,上好的红鲤丢了多可惜,所以盯的紧了些。”


    温若沁说这话时,大部分目光都放在盛云庭身上,但盛云庭这个木头桩子一眼都没注意到这么个女扮男装的小人儿。


    温若沁失望的收回视线,继续淡定道:“这水的下游是一个深山老林,里面有很多野兽出没,只是不知道水患这么严重,那些野兽有没有跑了。”


    云止听到这里眸光微动,他看了温若沁一眼,情绪不明。


    “月歌,把本王的马牵来。”


    “王爷,您的腿骑不了马,您要去哪儿啊。”月歌担忧的看着云止的腿。


    云止冷笑一声,声音压抑着怒火,咬牙切齿道:“鱼跑了,本王要亲自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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