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颜卿悄悄将锤子收回空间,仿佛看不见云止光溜溜的腿一般贴心的给他盖上被子,笑眯眯道:“王爷,我们谈个合作吧。”


    “合作什么?”云止冷眼打量着盛颜卿,这个女人和他记忆中的女人完全不同,甚至有些可恶。


    盛颜卿撑着下巴,巧笑嫣然道:“我治好你的腿,你放我离开盛京城,如何?”


    她不管云止为何同书上不一样,她只想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


    咳咳,如果云止能有良心的给她一笔钱就更好了。


    但显然,云止并没有这份良心。


    “离开盛京城,怎么,放弃你太子妃的痴心妄想了?”云止语气嘲讽。


    盛颜卿一拍大腿,拍的云止的,云止嘴角一抽,虽然他感觉不到疼痛,但看样子盛颜卿这力气定然不小。


    “讨厌啦,王爷,人家现在是你的人了,你可要负责的啊。”盛颜卿抛了个媚眼。


    昏黄的烛光下,少女巧笑嫣然,眉眼惊艳,回眸一笑百媚生也不过如此,云止眼里闪过惊艳,下一秒他一挥衣袖。


    屋里唯一一盏灯灭了。


    云止满意了。


    果然是氛围暧昧了,他怎么会觉得这女人长得好看呢,他什么美人没见过,呵,想勾引他?做梦去吧!


    整个屋子陷入黑暗之中,盛颜卿不适的眨了眨眼,脱口而出道:“我只卖艺,不卖身!”


    云止:“……”


    他敲了敲床沿,将话题扯回来。


    “你说你能治好本王的腿?”云止语气淡然,眼神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他的腿如何没人比他更清楚,就算是天医阁的阁主来了也毫无办法,他已经做好了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的心理准备了。


    因此他对盛颜卿所说的话没报太大的希望,反正已经习惯了。


    盛颜卿微微一笑,道:“你刚刚使用内力可感觉到之前的火烧之感?”


    云止一怔。


    他不敢置信道:“你解了本王的毒?”


    话虽是疑问,黑暗中云止目光笃定,府里没人会医术,他中的毒特殊,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他体内的毒不可能会是别人解的,那就只有盛颜卿了。


    她会医术,还会武功。


    云止眯了眯眼睛,这是他没查到的,这女人身上有太多疑点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对自己有利而无害。


    盛颜卿撑着下巴问道:“你同不同意?”


    她不害怕云止发现什么,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盛颜卿。


    云止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腿,眸光热切中带着期盼,他的腿真的能救?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站起来过了。


    说不激动一定是假的,没人比他更希望自己能够站起来,人一旦有了期望就会害怕失望,他忍不住问。


    “你当真能治好本王的腿?”


    盛颜卿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治不好我拿我的脑袋给你当车轱辘!”


    云止:“……”


    大可不必。


    “好,本王同意!”


    黑暗中,云止看到盛颜卿眼里迸发出亮光来,忍不住弯了弯唇,手指摩擦着自己的腿,心里升起几分兴奋来。


    门外。


    月歌月茗两人焦急的等待着,几次月茗想要冲进去都被月歌拦住了,月歌摇了摇头。


    刚刚的交手让他意识到盛颜卿的武功不低,隐藏的极好,回京半年未显露半分,这个女人或许真能解了王爷的毒。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云止清淡的声音响起。


    “将王府令牌交给盛姑娘。”


    “王爷,您没事了?”月歌看着坐在轮椅上,面色已经正常了的云止,惊异的看着盛颜卿。


    噗通。


    月歌跪在盛颜卿面前,沉声道:“卑职刚刚对盛小姐多有得罪,卑职愿受责罚。”


    盛颜卿奇怪道:“可我不是已经踹了你吗?”


    月歌茫然的看着盛颜卿,那一脚就是惩罚?


    他哪里知道盛颜卿向来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自然也不会仗着其他的秋后算账。


    月歌抱拳,“盛小姐大义,日后只要吩咐,卑职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盛颜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那我要是让你杀了你家王爷呢?”


    月歌:“……”


    他看了看盛颜卿又看了看自家王爷,脸上陷入了纠结。


    话刚说出去就要打自己的脸了?


    正好月茗已经取了令牌回来,云止开口道:“你别逗他了,这令牌是本王的贴身之物,见令牌者如见本王,日后你可随意进府中。”


    盛颜卿刚要收下,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已经先一步拿起令牌挂到了她的腰间,意味深长道:“如此也省的你做贼了。”


    盛颜卿:“……”


    忍住,不能和养老保险计较!


    次日午时,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盛薇一身粉红色锦衣华裙,妆容精致,既不张扬又突出了自己的优势,窈窕的身影站在马车旁引得不少路人频频侧目。


    盛薇很喜欢这种引人瞩目的感觉,挺了挺胸膛,面上浮现出得意来,她看了一眼天色,转身进了马车。


    “走吧。”


    车夫犹豫了一下,问道:“二小姐,大小姐还没来呢,要不在等等大小姐?”


    盛薇捏了捏手中的丝帕,眼里闪过冷意,掀开帘子柔柔的笑道:“我出来时姐姐还未起来呢,她梳洗打扮也需要时间,耽误了太子殿下的诗会不好,你先送我过去,在回来接姐姐也是一样的。”


    “这,好吧。”车夫一扬马鞭,马车扬长而去。


    没多久,盛颜卿出来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口挑了挑眉,门房立马嘲讽道:“别看了,二小姐已经走了,大小姐未免起的也太晚了。”


    害得二小姐等了许久。


    绿竹生气道:“什么叫大小姐起的晚,明明就是——”


    “绿竹。”盛颜卿阻止绿竹的话,脸上笑容更甚,转身问道:“府里还有其他马车吗?”


    “没了,夫人和大公子分别用了一辆。”绿竹有些生气。


    一共三辆马车,剩下的一辆被盛薇驱赶走了,国公府距离太子府有一定的距离,不坐马车得走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不要紧,可谁家嫡小姐是走着去宴会的?


    盛颜卿摸了摸下巴,她不难猜出盛薇的用心,盛薇早就把自己要去诗会一事宣扬出去了,若是她不去就是不把太子放在眼里,若是她去……


    没有盛薇陪着又没有请帖的她可就进不去太子府了,而马车接她去还需要时间,她一定会赶不上诗会。


    无论哪点她都会丢尽颜面。


    盛颜卿扯了扯嘴角,无所谓,谁在乎这张脸。


    “盛姑娘。”月歌架着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口,恭敬道:“您要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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