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轩单手死死按着伤口,因为失血过多的脸上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冰冷的开口道:“下去看看。”
“是。”
“小心点。”
“齐队放心。”
钱远小心翼翼地下车,手同时放在后腰别着的枪套上,缓缓朝着那个倒下的人靠近。
“同志,你没事吧?”钱远戒备地小心喊道。
见人没动静也没声音,钱远皱了皱眉再次靠近了一点,还用脚踢了踢那人的脚,依旧没动静。
钱远皱了皱眉,靠得更近了点,不过当看清楚是谁的时候,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人他认识,之前齐队刚刚以被下放名义送过来的时候他就跟着,远远地见过她,可这大晚上的她不在村子家里待着,怎么会在这?
而且她身下还有血?
“齐队,是村里老苏家的那个女同志。好像受伤了,身下有血。”钱远赶紧跑回来回禀道。
齐明轩微微皱眉,老苏家的姑娘除了那丫头之外,就只有一个苏婉了。还有血?
“把人抬上车,去医院。”
“是。”钱远得令连忙小跑着回去把人打横抱起来安置在副驾驶,这才再次上车开车前往县城医院。
齐明轩看着在副驾驶上昏迷不醒的人闭了闭眼,其实他不想多管闲事,可他是军人,军人以保护百姓为己任,所以他不能见死不救。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十点多,万物寂静,陷入一片沉睡。
原本齐鸢是打算等着姥姥和二舅睡着以后去看看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她告诉自己很讨厌那人,可当知道他受伤流血后,还是忍不住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
当然只有一点点,多一点都不行。
谁知道她才刚刚起身开门出去,耳边突然传来两道尖细却很小的声音。
“二鼠,你看看那边那三个人像不像坏人?鬼鬼祟祟地在那都蹲了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走?他们想干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听他们说什么等着睡着了就动手,还说长得好看,能卖上好价钱啥的!”
“哎呦看来那些人是盯上这家的可怜小姑娘了。”
“嗯,我看也是,不过那都是他们人类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还是赶紧的看看今晚上能不能找到多点吃的吧!哎,我实在不想再吃生食了。”
这声音停下后,齐鸢就听到一阵轻微的、小小的挖土声。
齐鸢眨巴着眼睛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没想到说话的竟然是两只皮毛泛着银灰色的小老鼠,还是两只不吃生食的小老鼠?
哎呦喂,看来这两个小家伙也是开了灵智的。
哈哈,还真没想到穿越过来空间被动技能开了两次,不错不错啊!
“小老鼠,你们告诉我那些人在哪,我请你们吃好吃的怎么样?”
“啊……有人和我说话,吓死鼠啦……”
“妈妈呀,我是不是耳朵出现问题了,怎么会有人和我们说话?”
这声音太尖太利,穿透力太强,差点没让齐鸢的耳膜受伤。
“闭嘴,再叫嚷,我就烤老鼠。”
“啊……你个坏人,你才是老鼠,我们才不是老鼠!”
“对,我们不是普通的老鼠,我们可是寻宝鼠,这世上最尊贵的寻宝鼠!”
齐鸢……
两只小老鼠的脑回路有点清奇啊!
“那不也是老鼠吗?”
两只小老鼠:……这个人类说的好像没毛病。
可重点是这个么?重点是她怎么会听见它们说话?难道她也是老鼠么?可她明明是个人啊?
“完啦完啦,我是不是鼠……”
“闭嘴,再叭叭我就真烤老鼠了。”齐鸢手痒痒了,这两个小玩意太磨叽,不就问个问题么?
两只小老鼠抱团颤抖,还女人!
“说,你们说的人在哪?”
“就在那边。”小老鼠求生欲强悍,连忙给齐鸢指方向。
齐鸢朝着它们指的方向看了看,降低自己的气息后就要朝着那边去。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是挥手将两只小老鼠收进了空间。
这两个小家伙虽然是老鼠,可它们不是说了是寻宝鼠么?顾名思义就是能找到宝贝的,既如此她怎么可能放过。
就是可怜了两只小老鼠,天旋地转间瞬间换了地方,还处在懵懂状态。
齐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三人身后,站在那静静听了一会他们嘟囔的话,了解了原因。
原来白天在县城看见苏婆子母子两个,竟然是去黑市把她给卖了?呵呵,原本还想着用正规途径收拾他们,如今看来正规途径不好使了,那就用非常手段好了。
至于面前这三个,敲晕打包带走,送县城公安局。
一个小时后,县城公安局看门大爷还在打盹的时候,突然被砰砰砰三道声音吓了一大跳,骂骂咧咧地冲出去看情况,一看又吓一跳,连忙冲进公安局叫人出来,指着那三个麻袋喊:“快,把麻袋里的人抓起来,他们是人贩子。”
深藏功与名的齐鸢拍拍手转身离开,顺着那股子血腥的味道一路来到县城医院。
别问她鼻子怎么这么灵,要问就是空间水改造的身体太强悍,加上齐明轩身上血腥气太重,就算坐车走的也能闻得到。
县医院三楼住院部,齐鸢站在病房门口,顺着门上那个小小的窗户朝着里面看,就见月光下,齐明轩那张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痛苦。
光裸的上身缠着渗血的绷带,硬朗结实的腹肌就那样暴露在齐鸢的眼底。
突然齐鸢有点奇怪,这人不是文人书生么?怎么会有这么一身的腱子肉?那完美的公狗腰是不是也太有诱惑力了?这样的他和平常那个文文弱弱好似一推就倒的人,差别实在太大。
突然间,齐鸢感觉这人身上藏着秘密,整不好身份也不似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那枪伤很有可能也不是想要抢夺他家财产的人打的。
可具体是什么身份她还真不好猜。
毕竟这年头一个人能拥有这么一身腱子肉,要么是当兵的,要么是当土匪的。
“什么人?”
钱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随后是快速移动的脚步声。
齐鸢转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就见一平头哥正满脸警惕地朝着她这边大踏步过来。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齐鸢一下子就知道他是什么人,尽管他穿的不是军装。
“是你?你是来看你姐姐的?你姐姐不在这间病房,在楼下二零一。”钱远也见过齐鸢,知道她和苏婉是一家的姐妹。不过这会再次看见人,钱远也有些震惊。
她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齐鸢挑眉:“这位小哥哥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呢?”
钱远一愣:“你不是来看你姐姐的?”随后想想也是,如果是来看那个女人的,不应该上来这间病房,也不应该大晚上的过来。
“你来有什么事情?”钱远想到一种可能,眼神微眯,警惕地看着齐鸢再次问道。
齐鸢转头,表情淡然道:“我是来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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