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沈听岚两姐弟外出。沈父接近九点才到家门口。沈母坐在沙发上看肥皂剧,心烦意乱,眼睛不停看向电视墙上的时钟。开门声响起。沈父踏着暮色而归,神色倦倦。沈母急忙起身把饭菜热了端出来。有些抱怨“今天浪子这么晚?”沈父听见她的声音,面色变换,没着急吃饭,而是从公文包拿了一个长方形礼盒,和一支玫瑰花。藏在身后。神秘莫测。沈母摆好碗碟,回头看一眼。“吃饭,干啥子,哈戳戳的。”沈父一噎,拉着她的手:“结婚纪念日快乐。”沈母一拍脑门,哎呀,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都怪那两个小家伙,光顾着和他们讨论,正事都给忘了。沈母接过盒子,有些惊喜。心里甜蜜,嘴上象征性埋怨,:“破费这些干什么,你不是说,钱要花在刀刃上?”沈父呵呵一笑:“是要花在刀刃上,你就是那个刀刃。”“去你的。”说话间。沈母打开盒子,是一个黄金玫瑰花吊坠,金灿灿的,逗人喜爱。“你先吃饭。”说完也不管沈父,喜滋滋拿了项链去照着镜子戴起来。真好看。一把年纪,还玩浪漫。也不害臊。不过,她喜欢。女人上了年纪就喜欢这些黄不拉几的玩意儿。捣鼓一阵,满面春风又来到客厅。沈父状若无意问起两个孩子呢。“他们出去和江屿吃串去了,估计又得一两点才回来。”沈父若有所思“哦”一声。吃完饭,沈母洗碗,沈父洗完澡坐在客厅看报纸。注意力分散。眼睛虽落在报纸上,耳朵却听着厨房动静。片刻,水龙头关水声。沈母从厨房出来,沙发上的人收回目光。“还看什么报纸,进屋睡觉。”沈父得令,迈着步子一本正经进了卧室。“咚”卧室门一关,还特意拧了两圈。反锁。沈母听见“咔嚓”声,假正经。伸手去捏某个假正经的肩膀,给他放松放松。中老年夫妻,久旱逢甘霖。
自然免不了一番深入交流。夜市。霓虹灯光闪烁,五花八门。夜生活开始了。人声鼎沸,此起彼伏谈话声接连不断。江屿、沈听岚和沈嘉南坐在靠近江边的桌子。夏日炎炎,吹着河风,喝着冰啤酒。爽爆了。沈听岚侧头嘱咐一句:“沈嘉南,你给老子不许喝酒,等哈你骑电瓶车。”后者秒答:“晓得了,晓得了。”放心,他有任务在身,就是无时无刻阻止你们看对眼。江屿伸手拿开瓶器开了一瓶啤酒,和沈听岚放在桌上的啤酒一碰。玻璃瓶碰撞出清脆响声,在闷热的夏季,有了畅快之意。同时也敲击江屿旷野的心声。他嗓音清冽:“听岚,听说陈副被停职了。”沈听岚视线落在河边栅栏,正前方是江城标志性的‘西江大桥’,桥栏彩灯围绕,极光溢彩。冰凉的啤酒滑入喉,缓解燥热。她看了一眼江屿,轻快道:“江大队长,不像你的风格啊,怎么问起陈副的事。”“你知道的,这可不能乱说,违反纪律。”江屿灿笑,手臂往后枕在后脑勺,慵懒随意:“和陈副之前联合办了两个案子,感觉他不像会做错事的人。”她打趣对面男人:“哟,以你的身份,凭感觉这个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你也知道凡事讲究证据的,至于结果,相信组织吧。”“也对。”这个话题便不再继续。江屿支起身体,拿过桌上的啤酒,两人酒瓶不约而同“砰”在一起。相视一笑。江屿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啤酒,对面女人同样豪迈,微微抬起的下巴,细白脖颈挂着薄汗,画面纳入男人眼角余光里。说不出的风情妩媚。江屿“咕咚”喉结滑动,咽下冰凉酒水,燥意不减。他侧身。“嘉南,你不去点吃的吗?好不容易碰上,不想宰我一顿。”和煦诱惑对面的电灯泡。沈嘉南扣头,旁边铁板鱿鱼“滋滋滋”炸的冒红油,清口水顺着喉咙翻涌到口腔,又被他吞咽回肚里。美食当前,怎能辜负。反正一会儿功夫,难不成两人就能好上?他不信。眼神在老姐与江屿身上来回摇曳,犹豫不决。一缕缕美食浓重烟雾飘散而至,强占大脑。最终。理智被美食打败。他开腔:“你们要吃什么,我一起叫。”沈听岚摇头。家里吃的饭还没有消化。叮嘱他一句:“不要点太多,等会吃不完浪费。”话完,沈嘉南已经到了鱿鱼摊前,点了鱿鱼,又去旁边烧烤摊拿着盘子甄选。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她说的。别到时候眼睛大肚皮小。
江屿在心里酝酿。深思片刻。他拿起桌上啤酒一饮而尽。酒壮人胆。想不到号称‘铁血冷面’的江大队长也有吞吞吐吐,忐忑不前的时候。对面的女人,眉眼如画,明眸皓齿。压抑许久的心思再也忍不住,从四面八方涌来,如浪潮翻涌,似要把他淹没。他眼底闪过不知名的情绪,低声喊她:“听岚。”“嗯,有事?”女人抬眸,眸若点漆,眼尾轻轻往上勾,带着询问不解看向他。江屿清咳两声,压下异色,平稳声线:“听岚,做你的男朋友有什么标准。”沈听岚眉心微隆,沈母晚饭时的话历历在目。难道真让妈说准了。她目光落在对面男人身上,他穿着黑色无袖背心,手臂肤色分割明显,被晒黑的。寸头黑发,眉目俊秀,此刻他眼含复杂,有期待,有紧张,有不知名的情义。这样的眼神她太懂。读大学时,这样的眼神经常出现在她的眼眶里。是对心喜之人的爱慕,欢喜。但沈听岚更多一样,是爱而不得她喟叹。论理说像江屿这种条件,公务员,大高个,长相帅气清正,年纪轻轻大队长。自然有很多追求者。也有听阿姨提起过,还有相亲介绍不错的女孩子,他都婉拒。以前她觉得,是他没碰上喜欢的,合心意的。如今看来...思及此。沈听岚收回视线。斟酌措辞。如何婉拒?她与他自然不可能。她的青春年少里,住进一位风光霁月,惊才风逸的男人。十年。别人进不去,她也出不来。直到再重逢,犹如初见。她心里出现四个字。在劫难逃。眼前空间的沉默与周围热闹形成鲜明对比。良久。她出声打破缄默。目光定定:“江屿,你知道我高三那年为什么改了志愿吗?”顿住两秒,她红唇微启,不紧不慢自问自答:“因为我喜欢的人在京都。” 翅膀猪九九网站:www.cbz99.net/ 翅膀猪手机网址:m.cbz99.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