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州后退两步。手腕一转,将她手里的花串尽数纳入大掌,拢在手心,揣进裤兜里。沈听岚目瞪口呆,蠕喏道:“我没叫你拿完。”林之州笑:“什么?没听清。”语调有些低哑。她深吸一口气,话到嘴边又变了:“我说,你放裤兜里,要捂坏。”男人闻言,笑眯眯:“哪里会坏,只会更香。”“哪里香。”沈听岚脑抽的问了一句。后知后觉,脸颊发烫。没敢等他回答,快他一步冲进公安局,小跑进了办公室。林之州眸子微挑,看着她跑开的背影,情意流淌。从裤兜里摸出一串花,放在鼻尖嗅了嗅,清新淡雅,让人青睐。和当年某个人偷偷放在导师办公室的味道,如出一辙。指尖一勾,将这串黄果兰放进衬衣左胸的口袋里。用手轻拍一下。安心。活动下身体,恰合时宜伸个懒腰,得快点把结婚的事定下来。老大不小。该过过人过的日子。办公室里。沈听岚看着一堆堆高如山的档案袋。脑壳发麻。好多案件,好多案件,看不完的案件。有几堆上面布满灰尘,显然是陈年旧案,没来及输入电脑存档的老案件。问起路过的陈秘书:“这里的是多久的案子了?有必要翻看吗?”陈秘书有些无奈,没办法,谁叫他家老大工作态度严谨。“这些案件能有十七八九年,基本都要过公诉期了,老大吩咐,一起看。”沈听岚点头,林之州对工作的尽职尽责她深有体会。就算有一句话对不上,有可能推翻全部案件重新来过,当初,她不是没有体验过,苦不堪言。事实证明,他既变态又正确,当年林之州还是法学生的时候,接触一个案子,让对方律师付出惨痛代价。林之州的名号一战成名。只是没想到成名后反而销声匿迹,选择从政。真是,人才在哪条道路都能发光发热。沈听岚收回思绪。开始全神贯注翻看,比对。好在,大学所学的知识就像是已经刻在骨子里,想用的时候又活灵活现出现在脑子里。她真是个天才。天才下一秒就有了吃翔的表情。陈年老案,陈年老案。顾名思义,就是老。有人可以为了几块钱灭门全家,简直震碎她的三观。有人因为偷了一只鸡,不分青红皂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还有人因为吃面,少了点汤底,把面老板干脆抹了脖子。沈听岚还能看见案件现场真实图片,鲜血淋淋。真怕今晚回家要做噩梦。江城,在二十年前,不愧称为‘十大暴乱城市’。
一言不合就舞刀弄枪。好在,现在九年义务教育普及,普法宣传到位。如今江城年年争做文明城市。看着看着,还真看到一个疑虑众多案子,岳县桃水镇中学教师王某,性别:女,被害在宿舍。从发现被害人两个月时间案件都没有任何进展,突然两个月后的某天,嫌疑人主动自首。可摸排调查发现,被害人与嫌疑人之间没有任何往来,更别是说情杀仇杀。但是从嫌疑人自首到定案只用了一个星期。结案人——是他。沈听岚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疑团满腹。思忖良久。她还是拿起案卷走向同样认真翻阅案卷的林之州。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太阳光晕透过窗户从他头顶洒下,碎短黑发似是镀了金边。侧脸阴影处,他的瞳仁黑若点墨,棱角分明的下颚骨更是深刻挺立。眉弓处有道豁口,更添一份野性。一目十行翻阅,神色严肃。靠,真是帅比了,这样的男人她还得到过一次。值。愣神间,男人察觉。抬眸,还能看见她脸上胡思乱想、愣头愣脑的表情。指定思想又在神游天际。眸光微微转换,停下翻阅纸张的手,问她:“怎么了,案件有问题。”视线停在她手里的案卷上。被打断,沈听岚尴尬。在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随即恢复神色。将案件递给林之州并说:“我觉得这个案子有点问题,而且——”她的手指落在结案人的位置。“结案人貌似是熟人。”林之州顺着她的手指,垂眸,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呵,还真是有缘。踏破铁鞋无觅处。拿过案件,快速翻阅,几分钟从前到后,大致案件过程已然了解。双手合上案卷。侧目饶有兴趣看向沈听岚,嘴角弧度渐深。意有所指道:“你给我说说哪里不对?”沈听岚一愣,你不是都看完了吗,还用我说。忽然就有一种回到大学的时光,他也经常这样考校她,她每次故意答错或干脆答不上来。他每次都很生气,偏又耐着性子给她慢慢讲解。她还真是有些想念。要不。在试试?时刻注意他面色,言辞模糊开口:“不是很懂。”“哦...你不懂?那你怎么知道有问题?”嗓音意味不明。奶奶个熊,这该死的压迫感。沈听岚垂睫,突然看到他腕骨上的银色手表,时针指向五,分针指向六。
大喜。脱口而出:“到时间下班了。”她这声有点大,办公室里的人都听见了。不约而同抬头。林之州挑眉勾唇,下一秒对着众人说:“下班。”几人得令,一窝蜂出了办公室,再不出来,就是几千瓦的大灯泡。沈听岚见他们都下班了,想下班的心到达巅峰。多待一秒都觉得亏本。“那我也下班了。”男人从椅子上起身,顺势靠在桌子边,一大片阴影落下。他双手抱胸,语气莫名:“不陪我去饭局?”“饭局?”她疑惑。又回想起来,下午在医院,那个张院长说请客的事。请的又不是她,而且她跟着去,像什么?她可不想参与进去。还想多活几年。毅然拒绝:“关我什么事。”男人却突然拉过她的纤秀细手,指腹摩擦她的光洁手背。他的指腹有些薄茧,磨的嫩白手背有些痒。此处无声胜有声。沈听岚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大哥,你不按常理出牌。呼吸凌乱。使劲一用力,反被对方的力道带到他面前。正好一拳之隔,脸对脸。浅吸交织。实在是太暧昧迷离,沈听岚还能从他眼底看到自己的影子。脑瓜子嗡嗡,耳后慢一拍的烧起来。男人迟疑一瞬,空闲的手,顺势揽上她的腰肢,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沈听岚身体紧绷、耳根红透。那后腰温热触感不容忽视、撩人心魄。他目光灼灼,嗓音微暗:“那不说点什么?”说什么,天菩萨。求求你放过老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天天给老子整些没用的。也不知道沈听岚想到什么,使劲踩了一脚,林之州不备,吃痛。她趁机退到安全距离。看到他脸上皱起,又有些后悔。语出担忧:“没事吧?”男人沉默不答,垂目凝她,站起身朝她逼近。面色深深。沈听岚吓得心肝剧颤,连忙后退两步道:“你下午才受伤,别喝酒。”她边跑边说,自然没有瞧见背后男人眸中深情厚意。还有他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款款深情回“好”。 翅膀猪九九网站:www.cbz99.net/ 翅膀猪手机网址:m.cbz99.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