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指尖颤了一下,下意识攥紧了被单。恍神片刻,坚持道:“这样……也可以。”……许久之后,谢玉许是真累的,嗓子有些哑,靠在他肩头,似乎连手指都懒得动。好半晌才喃喃出声:“子瑜,要沐浴。”“不行,病会更重。”谢玉眸色陡然一戾:“我没病!”霍寒立刻抚上他的额头,解释道:“我是说,你发热还没好,别再更严重,我给你擦一擦,明日再沐浴吧。”话落,又放轻了调子,多哄了好几句。谢玉的情绪这才好转,任他来回摆弄,换了床被褥,才又重新入眠。谢玉的睡眠很浅,夜里,风拍打窗户也能把他吵醒,醒了就一头冷汗,不知梦到了什么。他不肯说,只是逗霍寒道:“我惦记着你。”“……”“我也帮你,行不行?”“不用。”霍寒拒绝:“我没事,你歇着吧。”可谢玉的情绪明显有些躁,不一会儿,又找好了理由:“我的公文还没批,应该先起……”却不想,话未说完,耳垂便被霍寒抚上。男子抱着他,安慰似的捏了几下,又轻轻描摹他的耳廓:“娇娇。”谢玉神色一滞,听他哄:“娇娇,好眠。”


    .再次将人哄睡下,霍寒才松上一口气,目光流转,渐渐停在那一箱情书上。他不自觉想起之前,自己和谢玉表白的场景。那时他还在盛林书院,一年一度的马术大赛上,谢玉甩了他半圈拿了第一。但他走过去恭喜的时候,少年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开心,甚至一把将奖品塞进了他手里:“我不要了,你明明可以赢,不必如此让我。”“可我喜欢你。”霍寒争辩:“让着一些,不是应该的吗?”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表白。那段时间,书院盛传谢玉好男风,情窦初开的少年难免觉得新奇,很多人都在拿谢玉开玩笑。说的多了,就连谢玉也觉得,他是在开玩笑。难免发火:“够了!霍寒!世家子里好男风的少还是京城的小倌馆少?这么逗弄我有趣吗?!”“你若是觉得新奇,大可以随意寻个南风馆一探究竟,何必招惹……”“不是新奇。”他打断谢玉,认真说:“我觊觎你,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只有你。”春意正好,风吹旗动,谢玉没同意也没反对,径直转身远离。他也没敢再找过人。一旬之后,玉儿却主动把他赌在了膳堂边的小巷里,主动吻他,扬言要娶他做男妻。他当时在笑:“古往今来,世间无一名男子,愿意娶另一名男子为正妻,皆言荒唐至极。”“是吗?”谢玉回:“那我便是开先例者了。”那时候,十九岁的谢玉无权无势,鲜衣怒马,张扬的像是傲雪而立的梅花。


    现在,二十七岁的谢玉一人之下,如履薄冰,脆弱的像是一碰就碎的瓷器。.深宫,盛长宁的火气依旧没有消。虽说他不该有这种反应,但一想到谢玉不再受他控制,不再将他当成唯一,就会忍不住心慌。他时常做噩梦,这种侵骨蚀心的感觉,一月以来,几乎掏空了他所有的安全感。以至于英国公入宫告状,都被他乱棍打了出去。怎么能……怎么能呢?玉儿从南梁逃回来的那段时间,满朝文武都想他死,只有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救……玉儿以前……很久以前……明明对他很好的……哗啦——盛长宁不知哪儿来的火,竟是搁下手中狼毫,一把掀翻了面前铺满奏折的御案——艹!他想不明白,谢玉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让他下贱到会拿自己,去和一个男宠相比?终于,外面夏公公踏着小碎步快速靠近,手里捏着的画卷一到盛长宁面前,便极速展开:“陛下,这是探子画出来的,九千岁新男宠的画像。”“您过目。”   翅膀猪九九网站:www.cbz99.net/ 翅膀猪手机网址:m.cbz99.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