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穿着跑腿小哥的制服。深蓝色的冲锋衣,帽子上印着某同城速递的lOgO,手里拎着一个纸质包装袋,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他很高,目测至少一米八五以上。但长相实在一般,五官平平,丢进人海里就找不到了。他看了叶安安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去。叶安安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就懒得再看了。还以为是什么绝世大帅哥,原来长得这么普通。剧组那些见过他的人,也好意思夸得出口——什么“又高又帅”“气质特别好”。看来真是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吃了几顿饭,喝了几杯咖啡,拿了几件衣服,什么瞎话都说得出来。不过,这个男人倒是豁得出去。为了跟顾星芒私会,竟然打扮成跑腿小哥。这谁还能发现他们的地下情?她心里那股子鄙夷又浓了几分。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只是路过这里,脚步从容地继续往前走,朝着走廊尽头。跑腿小哥和她方向相反。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越来越远。叶安安走到走廊尽头,转了个弯。她的脚步忽然停了。走廊的另一头,有一个人影正在往外走。黑色大衣,深灰色围巾,身形挺拔,步伐从容。那个背影——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只看一眼,就认了出来。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然后她追了上去。“烬哥哥!”她的声音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兴奋。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越来越快。那个人影没有停,一闪而逝,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消失不见了。叶安安追过去,拐过弯,对面是忙碌中的剧组人员。
场务在搬道具,灯光师在调试设备,副导拿着对讲机在喊什么。哪里有什么黑色大衣的人影?她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激动的。是烬哥哥。她不会看错。他来了,他又来了。距离上次见面才不到半个月,他又追过来了。口是心非的男人,在沈老的寿宴上对她不假辞色,说什么“叶小姐请自便”,都是装的。他根本就放不下她。她想到这里,靠着墙,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和甜蜜一起咽下去。她拿出手机,拨了叶逸明的电话。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哥,”她的声音轻快,是压都压不住的雀跃,“你帮我查查,烬哥哥现在人在哪里。”叶逸明被她这语气搞得有点懵:“怎么了?你又看到他了?”叶安安咬着嘴唇,眼睛弯弯的,声音软软的跟他撒娇:“让你查你就查嘛。”叶逸明说让她等着,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回过来了。“查到了。他去了Y省,一个叫什么——”他顿了一下,在想,“陇什么来着。”叶安安的心跳漏了一拍,声音都轻了几分:“陇坪县。”叶逸明恍然:“对,就是你拍戏的那个地方,你见到他了?他是去找你了吗?”叶安安嘴角翘起来,声音甜得能拉丝:“嗯,我刚刚看到他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和炫耀,“哥,你说烬哥哥他怎么这样,老是偷偷跟踪我。也不怕被人看到。”叶逸明在电话那头笑了:“你不懂,这是情趣。他那种人,拉不下脸来找你,就只能用这种方式。你看看,你拍戏到哪儿,他追到哪儿。他要是不在乎你,至于吗?”叶安安甜蜜的嗯了一声,嘴角压都压不住,声音都轻了几分:“哥,你说他会不会主动来找我?”
叶逸明想了想:“依他的性格,难。你得给他个台阶。不过既然他都追到陇坪县来了,说明他已经快撑不住了。你再等等,他迟早会主动找你的。”叶安安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贴在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廊里有从窗户缝隙灌进来的风,凉飕飕的,但她觉得浑身都是暖的。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拉了拉裙摆,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回片场。常玉山的休息室在走廊的另一头。叶安安推门进去的时候。常玉山正坐在椅子上翻剧本。赵立新和刘兰芳也在,三个人在聊下一场戏的走位。顾星芒已经在了,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安安静静地听着。常玉山看见叶安安进来,放下剧本,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坐,正等你呢。”叶安安温温柔柔地笑了笑,在顾星芒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打开剧本。常玉山开始讲戏,讲林春芽和陈曦那场对手戏的情绪。顾星芒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叶安安也听得很认真,嘴角一直带着得体的微笑。讲到一半,有人敲门。副导推门进来,看了常玉山一眼,又看了看顾星芒,说:“常导,外面有个跑腿小哥,说是有东西要给顾老师。”常玉山摆了摆手:“去吧。”顾星芒开始想,谁会找跑腿给她送东西。她带着疑问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出去。走廊里,一个穿着跑腿制服的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礼盒不大,但包装考究,系着深蓝色的丝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确定了她的身份后。跑腿小哥把礼盒递给她:“顾星芒小姐,这是谢先生送您的礼物。” 翅膀猪九九网站:www.cbz99.net/ 翅膀猪手机网址:m.cbz99.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