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旁,染竹正心神不宁地搓洗着帕子。身后传来声响,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她猛然回头,一抹熟悉的青衫映入眼帘。染竹整个人僵住。帕子落入溪水,而不是。她瞪大眼睛,泪水瞬间决堤,几乎是从地上弹起,踉跄着朝王清夷扑去。“娘子!郡主——”她猛地扑进王清夷怀里,嚎啕大哭。“郡主!您可算回来了!若,若再不回来,婢子、婢子就要跟着去了!七日,整整七日,呜呜——。”王清夷被她撞得身形微晃,随即扶着她。低头就见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她心中微软,又觉几分好笑,抬手轻拍染竹哭得发颤的肩背,声音轻柔。“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快收声,鼻涕都糊我衣裳了。”“噗嗤!”染竹又哭又笑,用力在王清夷怀里揉了揉,嘴里嘟囔着。“就糊……。”不远处,正在溪石边浆洗衣物的蔷薇跟着发现。顾不得滑入水中的衣物。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来。至王清夷跟前半步,她稳住脚步,胸口急促起伏,眼眶泛红。“郡主。”她声音哽住,含泪说道。“郡主,我就知道,您肯定没事。”王清夷轻拍仍抽噎不止的染竹,抬眸看向蔷薇时,眼底流露出赞许与温和。“这几日,辛苦你们了。”此时,王成与谢戌闻讯都从帐后奔出。两人脸上神色都是如释重负。王成大步上前,抱拳沉声道。“郡主!”他目光快速扫过王清夷周身。“郡主,若您再无任何消息,我与谢戌便要违令,再闯一闯云雾山。”三日前,他们数次探过云雾山峡口,进去就会迷路,稀里糊涂地绕一圈,最终又回到峡口。这几日,他心急如焚。若是寻不回郡主,他如何对得起国公爷和整个国公府。到时,他以死谢罪都不为过。连日的压抑,见到郡主这一刻,整个人都鲜活过来。“郡主。”他视线落在郡主身后的两位陌生道长,谨慎问道。“不知这二位是?”染竹连忙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退到一边站好。王清夷向众人介绍。“这位是羽衣真人,和他的徒弟明梧道长。”
她又转向羽衣道长。“羽衣真人,这几位是我的随身侍卫与婢女。”羽衣道长含笑稽首,一派仙风道骨模样。“诸位有礼。”明梧跟着师父行礼,抬眼好奇地偷偷打量着。王成、谢戌及一众侍卫忙抱拳还礼。“见过羽衣真人,见过明梧道长。”见众人寒暄,蔷薇悄然拉过还在抹眼泪的染竹,压低声音道。“莫哭了,郡主平安回来就好。”她抬头看了眼天色。“早膳时辰快过了,我们先去给郡主和他们准备些热食。”染竹这才反应过来,用力点头,两人走向溪边临时垒好的灶台,准备早膳。…………………………王清夷用过早膳后,便让王成给羽衣真人师徒准备一处帐篷洗漱、休息。随后她被玄十五领着走入一间临时搭建的帐篷。谢戌和王成跟着进来。王清夷坐于主位,示意三人坐下。“郡主,您在云雾山中是不是遇到危险?”王成终究是按捺不住,率先开口,眼底仍有后怕。王清夷摇头,神色平静。“没有,只是这云雾山内藏有一座天然阵法,阵法玄奥,很难破阵。”她看向三人,含笑道。“幸亏,你们没有轻易进入,否则,凶多吉少。”云雾山深处,还有三十多名高手,他们三人进去,就是送上门的俘虏。谢戌试探问道。“郡主,您既已出阵,我们下一步该如何?”“我们先回杭州城。”王清夷抬头吩咐。“这座大阵下次阵眼开启,还需一月,王统领。”她看向王成道。“你安排人收拾,我们待会就返回杭州城。”王成神色一缓,应声道。“是,属下这便去安排。”他抬脚刚想走,突然想到外面那两人,迟疑道。“郡主,那两位道长……?”王清夷眉头微蹙。“等我问过之后再说。”“是。”王成不再多问,便出了帐安排拔营事宜。约摸半个时辰,羽衣道长梳洗完毕后,走出帐篷。远远见到王清夷站在一辆马车旁,低头与婢女悄声说话。他回首看向明梧,压低声音道。
“记住,从今日开始,嘴巴要甜,要少说多做,听到没有?”见小郡主与贴身婢女相处,便知,小郡主是个心善念旧之人。他这傻徒儿,不懂人情世故。若是他真有不测,小郡主就是托付之人。羽衣缓步上前,留下明梧呆呆傻傻,想不明白师傅这是要干啥?难道师傅又要哄人钱财?哄希夷郡主的钱财?想到郡主那身莫测道法,连连摇头。那可使不得,使不得。他可没那个胆子。王清夷扭头见羽衣道长正缓步走来,她转身迎上前。“道长!”“贫道在此谢过郡主!”羽衣道长上前施礼。王清夷往一侧让开。“道长无需客气。”她声音微顿。“不知道长出山后,欲往何处?”羽衣道长轻咳两声,神色坦然。“贫道师徒,自是随小友同行,贫道所需简单,小友只需备下两间清净屋舍即可。”说完,他理所当然地看着王清夷。那眼底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跟着她,直到得到“天命之人”的消息。这是硬缠上了,王清夷无奈点头。“既如此,那便一起吧。”日头渐高,三辆马车在前,十余骑护卫不远不近地跟在车后,沿着官道往杭州城方向前行。临近傍晚,马车终于行驶到杭州城外。高大巍峨的城墙已在眼前。城门处车马行人,正依次排队进城。王清夷所乘的马车行至城门百余步时,后方突然响起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一辆双驾马车,毫不减速,从侧后方直冲过来,高大的车夫挥鞭呼喝。“前面的!”“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一个挑担的老翁躲闪不及,慌乱间,连人带筐摔倒在道路中间。路边百姓都是一脸的惊惧。“小心!”王成厉喝一声,抢过自家马夫手上缰绳。骏马长嘶而立,险险避开那辆马车。对方马车擦着他们马车险险掠过,若不是王成拉得及时,直接就能撞上。王成又惊又怒,一把拽过车夫手中马鞭,自马车上跃下,抬手撑着对方车架,整个人向前掠过,手中马鞭,朝着那扬鞭的车夫劈头就是一鞭! 翅膀猪九九网站:www.cbz99.net/ 翅膀猪手机网址:m.cbz99.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