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扇摇告别赵夫子,坐上牛车往回走,经过衙门口时,发现公告栏上聚满了人。“太残忍了,连杀三人。”“可不么?县衙都出公告了,悬赏50两,可恨我不知那贼人藏身在哪。”金扇摇一听丢‘人’了,竟有些小激动,她挤过人群扫了眼公告栏上的内容。折返出来,牵起牛绳往县衙走。孟安芷坐在车上一脸懵。“小姨,咱们干什么去?”“挣钱去,”金扇摇声音愉悦,她对钱不感兴趣,主要是做好事能修复灵丹,这好事她不能错过。当她来到县衙前傻眼了,人山人海,都说见过杀人凶手,甚至连算卦摆摊的都来了。金扇摇微愣,随即抱起孟安芷用力往前挤,“让让,让让,我知道凶手在哪。”“你起开,在这里的谁不知凶手在哪,”金扇摇被一个胳膊肘怼了出来。嗨,这跟谁俩的呢,她护住孟安芷,再次挤了进去,“让让让让,我真知道凶手在哪。”一灰衣老者挡在金扇摇身前不肯让步,“我说你一个女人,不回家奶孩子,跑这凑什么热闹?”女人....奶孩子.....金扇摇有种被歧视的感觉。她扯开碍眼的布幡,回击道,“你老都快入土了,不照样和年轻人抢活。”“你咋说话呢?”金扇摇眼神轻蔑,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金扇摇了,她是经过小河村洗礼的金扇摇,区区个卜卦师拿捏。老者叫张半仙,他见金扇摇目中无人,气得手哆嗦,“我观你印堂发黑,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起开吧你,”金扇摇单手握住他腰带,一用力将人拖到身后。你才有血光之灾呢,她三两下挤进最前面。单手按在桌上,胸有成竹道,“我知道凶手在哪?”县衙门役推开金扇摇,对着涌动的人群喊,“不要挤,一个个来,一个个来。”“咚.....”一声巨响。乱糟糟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只见王捕头,手握鼓槌站在门前。身后大门咯吱咯吱来回晃悠,王捕头将鼓槌重新插回架子上。声音洪亮而严肃,“所有知道线索的,按人名登记,经核查发现有虚报假报,骗赏金的杖刑二十。”
此话一出,报案百姓哗啦一下散个干净,生怕走慢一步被官差抓了住挨板子。转眼间,衙门口就只剩金扇摇和张半仙两个人。张半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老脸皱得和苦瓜一样,手里的布幡分外惹眼。他在县城混了十几年小有名气,半仙这个名字也是大家给起的。衙门这几个差爷都认识他。平日里没少呵斥他妖言惑众,赶他离远点。现下和金扇摇杠在这里,一时下不来台。若他此刻退缩了,让城里百姓怎么看他,谁还还找他卜卦。几思纠结最后决定硬刚到底。他上前对门役道,“我知道杀人犯在哪?”“胡闹,衙门断案岂能儿戏,”门役脸色漆黑,张半仙也被吓得后退半步。孟安芷搂紧小姨脖子,不敢出声,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乱转。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巡逻捕快慌慌张张跑回来,“王捕头...城东护城河里发现一具女尸。”此话一出,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门役腾下起身,想骂脏话又咽了回去,他看向金扇摇和张半仙。“你二人最好知道凶手在哪,”他丢下句话就往衙内走,却被王捕头拦住。“你疯了,竟信妇孺和江湖骗子的话。”门役恨得牙痒,“那你说如何能找到凶手?”王捕头哑口无言,门役越过他直径进了县衙。再出来时,腰间竟多了个泥脚印。不用问也知道,定是被杨知县踹了。“你二人随我进来。”金扇摇抱着孟安芷,跟在门役身后进了县衙,原来这就是书中所说,县衙门好迈,吏役脸难看。县衙正堂,杨知县坐在上首,他眼底青黑神情萎靡,已有数日没睡。“你们知道凶手在哪?”金扇摇,“禀大人,我需看下现场。”张半仙站在一旁掐指卜卦,半眯着眼打量杨知县神情,犹豫开口,“草民算出他在城东,大人可派人去查。”“屁话,满城都知城东出了命案,我用你算,”杨知县一声怒喝,吓得张半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小得不会算错,他真的在城东,”张半仙是有些本事的,否则也不会得半仙之名,只是他算不出精确位置。杨知县手掌撑住额头,不耐烦冲门役挥手,“带这女的去案发现场。”“是,”门役得令,带金扇摇离开,张半仙见没他什么事,不敢逗留,跟在金扇摇身后,灰溜溜出了县衙。可他又不死心,他倒要看看这姑娘怎么找到凶手。几人大概走了半盏茶时间,停在一处贴有官府封条的当铺前。路上行人见有官爷上门查案,纷纷停下脚步围了上来。门役揭下封条将门打开,嘱咐道,“不可破坏屋里场景。”他以为金扇摇会进去,却不想金扇摇将孩子放一旁,盘腿坐在门前开始打坐。门役微愣,“你这是做什么?”“卜卦。”张半仙以为自己幻听了,揉了揉耳朵,见金扇摇像模像样盘腿坐在那,忍不住大笑出声。“我还以为你多神通广大,原来也是三教九流。”周围人对着金扇摇指指点点,嘀嘀咕咕听不清说什么。门役被气笑了,他活该被大人踹,他现在都想踹自己一脚了,这都什么事。他竟带着两个骗子看现场抓凶手,这传到同僚耳中不得笑三年。门役关上门,重新将封条贴上,理都没理金扇摇,抬腿往县衙走,只走几步便听身后传来一道女声。“城东桥头,左转运来客栈,天字二号房。”门役驻足,回身快步朝金扇摇走来,“你说的可是真的?”金扇摇淡淡道,“反正你们现在也没线索,不如去看看,不过我要提醒你,要快,去晚了又是一条人命。”是真是假门役都不敢耽搁,飞奔至县衙,带上捕快便往运来客栈赶。张半仙走在金扇摇身旁,好奇道,“你不跑么?”金扇摇不解,“我为何要跑,你不也算到凶手在城东么?”张半仙一跺脚,“我那是祖师爷指路,你一个糊弄鬼的骗子,还是趁早离开。”他到现在都认为,金扇摇是为脱身,胡编乱造戏弄官差的说辞,只可惜他想差了,金扇摇不但没有走,还坐在了县衙台阶上。 翅膀猪九九网站:www.cbz99.net/ 翅膀猪手机网址:m.cbz99.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