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里死寂一片,只有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在湿热的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躁动。林阳双手插在大短裤的口袋里,脚下的沙滩鞋踩在泥土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周遭的房屋都陷入了黑暗,唯独村子中央那栋二层小楼,灯火通明。他推开小楼院子虚掩的木门,一股浓郁的肉香混杂着炭火的焦香,扑面而来。院子中央,燃着一堆篝火。几个赤着上身、满是纹身的南越男人正围着篝火,大声说笑着。火上架着一个简易的烤架,一只已经被烤得焦黄流油的动物在上面缓缓转动。林阳的目光扫过那动物的轮廓,那不是羊。是狗。一个皮肤黝黑,身材肥硕的男人最先发现了他,猛地站起身。他手里还握着一把刷油的刷子,眼神凶狠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你谁啊,怎么进来的?”黑胖子用叽里呱啦的南越话喝问道。林阳的脑海中,语言熟练技能瞬间将这句话翻译过来。他选择无视,脸上堆起一个无害又略带迷茫的笑容,用带着些许口音的英文说道:“SOrry,IthinkI’mlOSt.”几个小喽啰听不懂英文,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困惑。黑胖子皱着眉,显然也没听懂,但他看林阳这身游客打扮,放松了些许警惕。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瘦小的南越人探出头来,朝着下面大喊。“狗肉烤好了没有?老大和刀疤哥都饿了!”下面烤肉的喽啰立刻回话。“差不多了,马上就好!”林阳听着这番对话,嘴角向上弯起。老大,刀疤哥。看来正主都在楼上,省得自己再去找了。那个从楼上下来的瘦子得到答复,又缩回头,噔噔噔地上楼去了。黑胖子失去了耐心,他不耐烦地朝林阳走过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推向林阳的胸口,嘴里不耐烦地吼着。“GOtOhere!”他大概是想说“getOUtOfhere”。在黑胖子手掌触及林阳衬衫的刹那,林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动了。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拳锋精准地砸在黑胖子肥硕的下巴上。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黑胖子两百多斤的身体,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晕死过去。院子里的嬉笑声戛然而止。剩下的几个喽啰看到这一幕,脑子短路了一秒。下一刻,他们反应过来,发出惊怒的吼叫,纷纷抄起身边的东西——啤酒瓶、凳子腿、甚至是烤肉用的铁钎,乱哄哄地朝着林阳冲了过来。林阳不退反进。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简洁而致命。侧踢踢断一人的膝盖,手刀劈在另一人的脖颈,肘击撞碎第三人的鼻梁。拳脚碰撞的闷响,骨头碎裂的脆响,以及压抑的惨叫,交织成一曲短暂的暴力乐章。不到十秒。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地上躺了七八个扭曲翻滚的身影。林阳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落在了那只还在篝火上滋滋冒油的烤狗。香气钻入鼻腔。他走到篝火旁,拿起旁边的一把锋利小刀,随手在烤狗腿上割下一片外皮酥脆的肉。放进嘴里。肉皮的焦香,脂肪的油润,瘦肉的嫩滑,混合着某种香料的独特气味,在味蕾上炸开。哇,真香。以前总在手机上刷到视频,说狗狗那么可爱,怎么能吃狗狗呢?现在他只想说,真香。就在这时,楼梯口又传来那个瘦子的叫喊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林阳用一口地道的南越语回道。“马上端上去!”他从旁边的桌上找到一个干净的盘子,用小刀随便切下几块的狗肉,整齐地码在盘子上。然后,他端着盘子,慢悠悠地向楼梯口走去。上了二楼,那个瘦子正站在走廊里,看到端着肉上来的竟然是林阳,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奇怪地问道:“那个胖子呢?”林阳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他还在下面烤,怕老大等急了,我先拿一些上来。”瘦子上下打量着林阳,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是谁啊?怎么没见过你。”“哦,我新来的。”林阳答得坦然。“这狗肉往哪里放?”瘦子被他镇定的气场唬住了,真以为他是新来的小弟,也没多想,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面。”林阳端着盘子,向着那个房间走去。门口没有关,他直接走了进去。房间很大,里面摆着一套气派的红木沙发,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圆桌。圆桌旁,四个身材魁梧、穿着统一黑色背心的男人正在喝酒划拳,桌上杯盘狼藉。红木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中间是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正闭目养神。左边,是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男人,眼神凶悍。右边,则是一个皮肤黝黑、身形精瘦的男人,他戴着半截拳套,正旁若无人地喝着手中的浓茶。
林阳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看来,悬赏自己的人和本地的接头人,都在这了。他深吸一口气,将盘子高高举起,用尽全力大喊了一声。“狗肉来了!”这一声南越语的呐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整个房间。圆桌旁的四个壮汉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沙发上的三个人也同时睁开了眼睛。刀疤的目光落在林阳脸上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这张脸……他几乎是瞬间就和照片上那个悬赏目标对上了号。他怎么会在这里?刀疤的眼神立刻转向中间那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也就是越青帮在胡市的负责人,张海。眼神里充满了质疑。你不是说派了高手去抓人吗?人怎么自己端着盘子送上门了?张海却没有察觉到刀疤眼神中的异样,他甚至没多看林阳一眼,只当他是送菜的小弟。他对着刀疤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刀疤哥,来,尝尝我们这里的特色烤狗肉,味道一绝。”刀疤脸上的肌肉狠狠一抽,再也绷不住了。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抓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用尽全力朝着林阳砸了过去,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尝你妈!弄他!”茶壶带着滚烫的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林阳的身体只是向旁边轻描淡写地一侧,便轻易躲过。茶壶“哐当”一声砸在墙上,摔得粉碎。几乎在同一时间,圆桌旁那四个反应过来的魁梧男人也暴吼着扑了上来。房间虽然不小,但四个人同时发动攻击,空间瞬间变得拥挤不堪。林阳的眼神冷冽,面对从四个方向攻来的拳脚,他不退反进,身形一矮,钻入一个壮汉的怀里。一记刁钻的上勾拳,狠狠轰在对方的胃部。那壮汉的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刚吃的饭都吐了出来。林阳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一脚踹在另一个壮汉的腿弯,顺势一记肘击砸在他的后心。房间内,骨头断裂的脆响和痛苦的哀嚎此起彼伏。四个魁梧大汉,在林阳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不过十来秒,他们已经全部断手断脚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楼下的激烈动静,早已惊动了村子里的其他喽啰。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迅速向着这栋主楼包围过来。 翅膀猪九九网站:www.cbz99.net/ 翅膀猪手机网址:m.cbz99.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