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顾如砺在户部忙的时候,有田匆匆进来。“大人,太子为陆大人求情,被陛下斥责,罚跪在御书房外。”“知道了。”太子为陆相求情,倒也不出意外。毕竟陆相是太子的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若是不为陆相求情,固然能明哲保身,但下面的人也会寒心。有田下去后,顾如砺神色思索。左相是不是无辜的暂且不说,但几位皇子确实已经坐不住了。望江楼。安郡王看着好友沉着脸不说话,长叹一声:“你这次太冲动了。”“做了什么,就要付出代价,左相参与官盐私卖,还把江南水患之事压下来,造成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又买凶害我,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下的。”他就是故意不知会陛下,在朝堂上把这件事捅出来,不然以陛下的性格,看在左相辛劳多年的情谊上,又有太子说情,定然会放过左相。“你被人算计了。”安郡王不赞同道。蒋岚枫饮下杯中茶水:“我知道。”安郡王闻言看向好友,是了,好友如此聪慧,定然是知道的。“你心里有数就行,你知道是谁算计你吗?”蒋岚枫淡定道:“无非是那几位皇子罢了。”安郡王夺过他手中的茶杯,咬牙:“把京城的水搅浑了,你倒是在这里淡定喝茶。”“做都做了。”蒋岚枫耸耸肩。“你这次还是太冒进了,不像你的作风。”虽然逸之行事直接了些,但以前也不会如此。“我想追上顾修己。”明明金榜题名时,他不输顾如砺,现在远远落后于顾如砺,他想要追上去,他不满足于现状。想追上顾如砺,就需要无数功绩,尽管他觉得,自己不会很快能跟顾如砺比肩。见好友神色认真,安郡王拍着他的肩:“顾修己那都不算人了,想追上他,你会很累。”“不会,我很乐在其中。”能追上顾如砺的同时,还能为百姓做事,他感到很开心。蒋岚枫唇角微扬,清透的眼眸荡着笑意。“不过,想要利用我,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安郡王闻言,心中咯噔,怎么感觉好友要搞个大的。“你,你想要搞谁?不会是我吧?”


    安郡王想了下,自己也就私下昧了点好东西,应该不至于让好友盯上他了吧?“你做了何事?”蒋岚枫抬眸看向他,见安郡王眼神闪躲,眉头微蹙。安郡王直起身摆手:“没有。”“呵呵。”“就是,昧了点东西。”见蒋岚枫脸色微沉,连忙开口道:“陛下也知道。”“陛下疼你,但你也是臣子。”一朝天子一朝臣,日后新帝登基,难免不会寻安郡王的错处。“我知道的,你别担心,该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此举得罪了太子殿下,日后要是太子继承大统,你想追上顾修己可就难了,听闻因为纸坊太子和顾修己关系不错。”蒋岚枫摇头:“我如今这样也不会有事,反正都得罪了,无所谓。”“蒋家势头太大了,多一个圆滑世故又锋芒毕露的后辈也不是什么好事。”不想好友竟是这么想的,转念一想倒也是。此刻安郡王还不知道蒋岚枫过几日大朝会要做什么。户部,顾如砺忙完天色已晚,回到家的时候,见到卓承平,顾如砺有些意外。饭后,两人去书房密聊。“二皇子来找我了。”顾如砺给他倒茶,慢悠悠道:“正常。”“大皇子也私下收揽我。”顾如砺一点都不意外:“你想怎么做?”“我能怎么做,太子都定了,从龙之功可是很危险的,一个不好,不止我,卓家和钱家都得掉进陷阱。”他对现状很满意,不想冒险。“怕只怕对方不想这么简单放过我。”顾如砺神色微敛,也知道卓承平的担忧。“再观望观望,太子不会就此罢休,等水浑了,说不定几位皇子就顾不上你这边。”“你说得对,我先走了。”卓承平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陌家。他一来,还没见到媳妇,就被陌尚书的随从喊了过去。又一次大朝会,一开头就是刘御史的场,先是参户部金部司郎中覃大人监管不力,以至损失无数珍藏银钱。刘御史还是很给力的,一下就参了好几位官员,明眼人一看是太子发力了,因为这些人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一直到蒋岚枫上前参奏王太师科举舞弊,一举震惊全场。大皇子和二皇子用你疯了的眼神看太子。


    太子则是一脸意外,他可没想整王太师。“王太师,可有此事?”晋元帝脸色铁青。王太师上前几步:“臣冤枉,恩科之年科举,不是老臣负责啊。”晋元帝恍然,转头看向蒋岚枫。蒋岚枫掷地有声道:“当年负责京城乡试主考官是翰林院的林大人,为巴结王太师,把一位学子的卷子和其子王志杰交换。”林大人吓得连连喊冤:“陛下,臣冤枉。”科举舞弊可是掉脑袋的大事,他若是承认,这不是把全家的脑袋都悬挂在铡刀之下吗。这件事在几位皇子预料之外,之前几位大人所犯的事都不算什么了。“咳咳咳。”晋元帝不停地咳嗽着。“陛下,龙体为重。”朝臣弯腰致罪。“咳咳,王太师停职免朝,林大人押入大牢,三司会审。”“退朝。”张公公搀扶着晋元帝离去。大皇子恨恨地看着太子:“三皇弟,还是你狠。”“比不过皇兄。”两人放狠话的时候,二皇子已经追出去搀扶晋元帝。晋元帝看着面前这个蠢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老二,唉。”这个儿子太蠢了,而且太子母族比承恩伯府争气多了。“父皇,你没事吧,太医,张公公,还不快去宣太医。”回到御书房,孙院首匆匆赶来。“孙院首怎么才来。”二皇子略带不满。“孙院首,二皇弟也是担心父皇。”此刻大皇子他们也已经来了,大皇子好声好气出来圆场。孙院首微微弯腰:“二殿下也是担心陛下。”太子:“孙院首快给父皇把脉,刚刚父皇咳了许久不止。”孙院首上前把脉,面色一凝,几息后,才道:“陛下无事,臣开个方子,连服三天即可。”几位皇子面色各异。   翅膀猪九九网站:www.cbz99.net/ 翅膀猪手机网址:m.cbz99.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