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这段发布会，林逍可以说得更加激烈，更加慷慨激昂的。
但是，他却没有。
也没有无限拔高，甚至民族的，国家的之类的话，都没有讲。
因为，空话需要嘶声力竭。
而有力量的话，反而要慢条斯理。
实际大过于语言。
天生就充满了立意。
花这么大的代价，捧二十个大学生，谁能做到？
请了十来个明星，来衬托二十个普通人，谁做得到？
之前商业活动，也顶多是开个演唱会而已，普通人依旧在下面尖叫，高呼，膜拜。
而这一次，明星为普通人鼓掌。
花大价钱，给草根歌手出专辑。
花大价钱，给一群草根导演和演员拍电影。
花大价钱，制作国内第一款3D网游。
这里面的力量，真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
顿时间，痒网的直播间沸腾了，装乎论坛里面也沸腾了。
“二狗教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之前我说过我要退粉，如果再回来，我就是一条狗。而现在我忽然觉得，做狗挺好的。汪汪汪汪汪……”
“我就知道，二狗教主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消失这近半年时间，竟然是憋了这么一个大招。”
“靠，太疯狂了，我都有点害怕了啊，卖痒网和痒痒直播间的那点钱够用吗？二狗你再开一场直播吧，随便卖一点啥，定价99.9，求你了。”
“二狗教主才是真正的偶像，才是真正的榜样，此生进入二狗门，只做狗来不做人。”
而在场的媒体，也无比兴奋。
太有爆点了啊。
虽然整个过程中，二狗都非常克制，没有喷谁。
但是你不制造爆点，我们帮你制造，帮你炒作啊。
互联网势力，杀入娱乐圈。
二狗教主炮轰京圈！
二狗教主对阵冯大炮。
等等等等，他们一下子就想出了几十条标题。
但是……
也有很多懵逼的。
比如王垒。
林逍卖掉痒网之后，这厮依旧是常客，也是痒痒直播间的常客。
今天晚上，原本他还在一个特别骚的擦边女主播间里面装逼呢，结果忽然有人说二狗教主复出了，大家都跑了，他不愿意跑的，但也随大流跟着跑了。
去看二狗教主的语音直播。
然后，真个发布会，整个演讲下来。
他听得好感动啊，觉得二狗教主真不愧是我的第一偶像啊。
他也很崇拜二狗教主的，甚至不亚于祝宏斌。
关键是二狗教主不但不让他败家刷钱，还帮他泡妞。
在他心目中，二狗教主更加高大光辉了。
今天晚上的演讲之后，二狗教主的身份更加拔高了。
如同神人。
他甚至发誓，从明天开始要好好学习，以后进入脸书工作。
但是，他收到了祝宏斌的一条短信。
“二狗教主是林逍。”
顿时间，王垒彻底怀疑人生。
但是短暂的沮丧之后，他就开始兴奋起来了。
为什么要沮丧？
我凭什么要沮丧？
我应该高兴才是，刚好可以借着这个身份装逼啊。
我从现在就开始舔，四年后工作不愁，十年之后绝对发达。
然后他拿出手机，绞尽脑汁编短信，脑子里面只有一句话。
面对这样的教主，我……我该怎么舔呢？
……………………
在一种振奋的情绪中，脸书之夜彻底结束。
十来个明星，都全部离开了。
但是选出来的二十个校花校草，还有一群工作人员却没有离开，而是去了附近的酒店，吃了真正的庆功宴。
凤凰传奇，刀狼等人，带着所有的歌手，来到林逍面前敬酒。
“教主陛下，没别的！”
“之前，兄弟们不懂你的胸怀，但今天兄弟们是真的服了。”
“教主陛下，胸怀天下！”
“从今以后，我们也是教主门徒。”
“我们几个人的专辑能不能卖好，我不知道，但我们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拼了命把歌唱好。”
“作为二狗教下门徒，坚决不给教主陛下丢人。”
他们敬完酒了之后，就是宁皓带着《疯狂的石头》剧组全部成员来敬酒。
之前的宁皓一直是眉头紧锁的，此时喝醉酒了，终于放开了。
“教主陛下，我知道你为了捧兄弟们，砸钱，砸人缘，甚至不惜得罪了圈子里面的权贵。”
“今天我也喝醉了，我内心只有一句话。”
“干他们。”
“从今以后，我们也是二狗教下门徒。”
“二狗教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众人齐声高呼：“二狗教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一轮接着一轮的敬酒。
很快大家就喝嗨了。
开始了轮番的表演。
黄脖一开始还是挺内敛的，双手拿着酒杯，想要单独上来给二狗敬酒，但是又觉得自己不好单独行动，但是从头到尾，目光始终盯着二狗教主，恰到好处露出崇拜目光。
等到剧组的人都敬完之后，他也赶紧端酒过来。
“老板，我听说您专门让宁导去找我主演这部电影，我……我这……”
“都在酒里了，我好好演，一定好好演……”
这个时候的黄脖还没有那么妙语连珠。
林逍道：“我看过你的《上车，走吧》，很不错。”
黄脖：“我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但是这个人喝多了之后，直接开始飙歌，歌手灵魂复活了。
《光辉岁月》
唱到高潮处，黄脖还开始撕衣服。
但有点尴尬的是，这衣服质量太好了，撕了两三遍都没有撕开。
“风中挥舞狂乱的双手，写下灿烂的诗篇，不管有多么疲倦，潮来潮往世界多变迁迎接光辉岁……”
“岁……”
“岁……”
“妈的，撕不开了，不撕了。”
而王讯刚才消失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等大家喝得有点多了之后，他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本书道：“教主，能给我签个名吗？”
他手中的书正是《坟场之书》。
靠，刚才你直接跑出去，原来是为了买这本书啊，这大半夜书店都关门了，你哪里买来的啊？
甭管人家怎么买来的，但人家花了一个多小时就是买来了。
顿时，众人望向他的目光怪怪的。
靠，你这舔功牛逼啊。
这要是在古代，你是妥妥的奸臣啊。
……………………
次日！
整个互联网都开始发酵了。
甚至很多电视台的娱乐频道，也开始发酵。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但所有的基调都是一致的。
年轻人，幼稚！
好不容易赚了一点钱，全糟蹋了。
梦想？！
还要帮助普通草根实现梦想？
太天真了。
你那三个作品，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啊。
你不帮区飞飞出唱片，却帮几个草根歌手出唱片？
疯了吧！
海蝶音乐也是疯了，也跟着你胡闹，不怕砸了招牌吗？
其实，海蝶音乐和闪电娱乐也谈了很久。
人家只想要区飞飞一个人，结果林逍表示，只能打包合作。
双方拉扯了蛮久。
最终，签订了协议。
林逍这边答应，包销三十万份。
当然是几个歌手加起来一起，包销三十万份，这样至少不会亏本。
而区飞飞的专辑，他们觉得肯定会纯赚。
因为区飞飞现在热度高，铁粉多。
但是见到网上这铺天盖地的舆论，他们觉得自己是不是下了一手臭棋啊？
自己帮这些草根出唱片，彻底失败的话，会不会成为行业笑柄啊？
而引起轩然大波的。
还是电影《疯狂的石头》。
这一举，不仅仅是捅了京圈的马蜂窝，而是捅了整个娱乐圈的马蜂窝了。
靠！
搜狐和新浪这样的巨头，都不敢说来拍电影。
你这样一个小公司，还敢闯入娱乐圈？
当冯大炮被采访到二狗教主说《疯狂的石头》可能会遇上《手机》的时候，他勃然大怒。
“没有这样碰瓷的，我不会给予任何评价。”
“我多说一句话，都是给他脸了。”
“请你不要羞辱我，也不要羞辱《手机》，谢谢。”
而王硕则有些兴奋。
“我说对了没有？这孙子赚了几毛钱，全飘了，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这不明摆着吗，一个傻逼有了点钱，一群丑傻逼赶紧上去吹捧，把他那几毛钱骗完啊。”
“想装逼呗，这孙子啊，就应该继续做黄色网站去，那才适合他。”
………………
但不管舆论怎么发酵？
脸书都是最大的赢家。
原本林逍觉得整个上海二十万人，已经是绝对的瓶颈了。
但没有想到的是，这次脸书之夜后，注册用户再一次暴涨了。
一群二狗教主的粉丝，突破层层门槛，直接注册了脸书。
而且这群粉丝可有研究精神了。
不知道怎么玩，我就看别人怎么玩。
但是呢，这个门槛确实还挺高。
必须有上海这边大学的学生证号，或者学校邮箱才能注册。
能够突破门槛的，还是一小群人。
无数的二狗教主粉丝嗷嗷叫，也注册不了。
这个时候，脸书团队中人甚至有一股强烈的冲动，开放注册吧。
但林逍直接扼制了这股冲动。
千万不能！
熟人社交的基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了，如果这个时候开放注册，海量用户涌入进来，直接将这个熟人基因给冲垮了。
一定要坚持原来的策略。
先上海，然后同时开放几大城市的大学，接着开放全国所有的大学。
等到都注册得差不多后，再开放全网注册。
………………
昨天晚上，李中天送章茵师姐回同济的时候，说要打车，但对方坚决要坐夜间公交。
然后……
两个人就坐着半夜的公交回学校。
比较意料之外的是，公交车上竟然还有不少人。
上了公交车的师姐，一个人望着窗外发呆，整个人充满了落寞。
如果是林逍，就会知道为何落寞。
因为刚才几个小时太嗨了，整个神经是兴奋的。
狂欢结束后，激素水平快速下跌，整个人就会涌起失落孤寂之心。
很多之前的伤心事，就会翻涌出来，很多独特的记忆也会翻涌出来。
李中天想要说些什么，脑子里面想了无数句，但却没有说出口。
眼神和举止，却又仿佛说了千言万语。
这个时候，最好的是说几句话，能够安抚她的心灵，还能让她快乐起来。
但如果做不到，那不说也不错。闭嘴总好过无聊的唧唧咋咋，别人会觉得你吵闹。
最终一直到下车的时候，李中天才说了一句：“师姐，你冷吗？”
“我……我这西装新买的，干净的……”
脱到一半的时候，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担心对方不穿。
“嗯。”章茵应了一声。
李中天赶紧把西装脱下来，披在章茵的身上，然后送着她回寝室。
顿时，他整个人充满了兴奋，感觉自己已经突破了。
…………
第二天一早，林逍就接到了李中天的电话，整个人很沮丧。
“林逍，我该怎么办？”
“我很喜欢章茵师姐，但不管是家境，还是长相和身高，我好像都配不上她。”
“我又不会追，脑子里面酝酿一百句，都说不出一句。”
“我……我好像只会跪舔……”
“但是你又说过，舔狗上不了床。”
林逍：“不要教条主义，你不会别的技法，就只会舔的话，那么舔也是一种力量。”
“但是要把握好分寸，有原则，有分寸。”
“对于有些女人，舔是没用的，只会让她增加优越感和功勋章。但对于有些女人是有用的，尤其是被伤害过的女人。”
“潜移默化的舔，让她习惯，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如果几个月后还没有突破，就果断抽离。”
李中天：“昨天晚上她穿得太少，好像冻到了，正在咳嗽发烧，我要陪她去肺科医院，她却说不用了。”
林逍道：“她有其他人陪吗？”
李中天：“没有。”
林逍道：“那你就强行跟着去。”
李中天：“那会不会增加她反感啊。”
林逍：“相信我，如果她反感了，你会感知到的，你这条土狗别的不行，感知力很强。”
接下来，李中天就按照林逍所言，强行带着章茵师姐去了肺科医院。
果然她很安静，而且目光柔和了很多。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李中天跑来跑去挂号缴费，莫名其妙涌起一股安全感。
而这个时候……
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霜！
虽然她带着口罩，但是她的身材实在太好了，而且她衣品太好了。
当然……还有屁股特别大，特别圆。
她来到缴费处，接连刷了好几张卡。
最终，里面的收费人员摇头。
“小姐，往后让一让，后面的人要缴费。”
李霜有些狼狈地退出来，拿着一叠卡，先站在那里发呆，整个人默默地痛苦无力。
然后她忽然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面。
所有的信用卡，都透支完了。
今天医院又要缴费了。
她真的把每一分钱都花完了，把能办的信用卡都办了，这才坚持到了现在。
但……还是不够。
李中天仿佛也认出了李霜的身影，立刻就要上前。
章茵一把扯住他：“别上去，这个时候她不想见到你。”
“你给林逍打电话。”
李中天赶紧跑到角落，给林逍打电话：“林逍，我在肺科医院看到了李霜姐了。”
“而且她好像在哭。”
林逍：“我马上来。”
………………………………
林逍进入肺科医院的时候，李中天立刻迎了上来。
“章茵师姐在急诊打点滴。”
“李霜姐已经回病房了，我已经打听到了，她父亲在住院区11楼，1109。”
“而且还有两个男人，刚刚上去她父亲的病房。“
林逍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去陪你的师姐。”
接着，他前往住院区，等好一会儿，等到了电梯，前往11楼。
他先去护士台打听。
“1109的李围山，真菌性肺炎。”
“他拖了好久才来治疗，在下面的医院瞎治了很久。”
“送来得太晚，人都快要不行了，免疫系统被摧毁得很厉害，并发症已经很多了。”
“我们用了很大的精力，才救回来。”
“反正就是准备花钱吧，要花很多。”
真菌性肺炎，本来就是一个非常花钱的病，加上他来得这么晚，对身体破坏这么严重，所以就要花更多的钱了。
“好的，谢谢护士！”林逍在护士台上放下了一大盒费列罗巧克力。
“哇，帅哥，谢谢你啊……”
“来的三个男人中，就你最帅。”
“加油，我们看好你。”
“那个妹妹真坚强，真不容易，明明有男人帮忙，却都是自己扛的。”
林逍来到了1109病房门外。
里面的气氛非常凝重。
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旁边坐着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女人。
李霜站在窗口，旁边站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孩，眼睛尤其大，长得尤其可爱。
病床前面，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林逍曾经见过，跪地给李霜求婚的那个暗恋者。
还有一个林逍没有见过，要帅得多，将近一米八高，穿得也非常体面。
哪怕林逍也没有认出，他穿着maxmara的大衣。
两个男人之间也没有说话，却充满了雄竞。
一个是暗恋者，一个是那个男人。
李霜母亲偶尔抬起头，看着这两个男人。
在她看来，两个男人都很优秀，都可以轻而易举帮到自己家。
每一次来，也都带着很多东西，也对她和丈夫嘘寒问暖。
但霜儿，为何就是冷眼相对。
这么优秀的男人，还看不上吗？
那个男人道：“霜儿，不要再倔强了好吗？就让我们帮你，哪怕我们两人一起帮。”
“你一个女孩子，真的不该承受这么多。”
“我刚才问过了，住院费已经欠了三万多了，虽然不至于冷血地停药，但……医院还是有催促的意思。”
“就让我们帮帮你好吗？”
李霜依旧望着门外，美丽的面孔毫无表情，担心一有表情，就会崩。
站在病房里面，她只觉得太压抑了。
她一点都不喜欢来这里，却不得不来。
昨天下午，跟着逍逍在家里，多幸福。
昨天晚上在展览馆，多么华丽，多么快乐。
为何一眨眼到了白天，我就会如此窘迫。
我是灰姑娘吗？经不起天亮摧残吗？
我是虚荣了一些，我是要强了一些，但……但我已经足够努力了啊。
女人虚荣这么罪大恶极吗？为何还要让我这样狼狈。
她知道只要向林逍或者夏汐开口，这点难题就解决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开不了这个口，就是想要自己扛一扛。
扛到实在扛不住了，再说。
林逍没有进病房，因为现在加入进去，只会让霜姐更难看。
他退到走廊的角落，蹲了下来。
几分钟后。
李霜受不了病房内压抑的气息，就直接推出门来，要喘息一口。
结果……抬头之间。
看到了走廊角落的林逍，如同一条狗蹲在那里，正在咧嘴朝着她笑。
李霜忍了很久的眼泪涌出，却又嗔道：“小孩不许这样笑，不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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