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后,那个雌虫又对着机器人一通乱踹。


    边踹边笑,行动癫狂,似乎有病。


    圆滚滚的零件碎了,轮子也被碾碎了几个。


    那只虫离得极近,也没有遮住自己的面容,江淮景清晰的看见了那只虫脸上的疤痕。


    从下巴位置一直延续到眼角。


    江淮景皱眉,这只虫好眼熟……


    他脑海中似乎划过了什么画面,但速度太快,江淮景还来不及捕捉。


    后来江淮景眼睁睁看着这只有严重暴力倾向的虫在自己家里翻箱倒柜,将衣服扔的到处都是。


    闲下来的时候,他甚至还自己拿起苹果吃了几口,然后又嫌恶的吐了出来。


    他就这么在江淮景家待了三天,在这期间他一直在疯狂的找东西。


    直到江淮景回来的前一天,他似乎是提前知道了消息,这才不紧不慢的从房子里离开了。


    江淮景皱眉盯着那只虫脸上的伤疤。


    很眼熟。


    他见过的虫很少,这只虫到底在哪见过呢……


    阿塔弥亚在准备今天的早饭。


    没了圆滚滚帮助,他对着那堆面粉有些迷茫。


    他看着面前白花花的面粉,思维又开始顺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散。


    江淮景皮肤也很白,却不是正常的白,是带着病气的惨白。


    但抱起来很舒服,身上也没有药味,闻起来清清凉凉的。


    阿塔弥亚舔了舔尖牙,微微眯起眼睛。


    他很满意。


    江淮景的精神力等级很高,虽然还没做测试,但阿塔弥亚大概能预估出来。


    不会低于b级,甚至能到A级。


    想到这件事,阿塔弥亚不自觉的拧眉。


    如果星网上的虫知道了他的等级,肯定会掀起惊涛骇浪。


    就像曾经的宋时谨那样。


    他会在铺天盖地的奉承与赞美当中逐渐迷失,变得越来越贪婪,然后……抛弃他。


    阿塔弥亚眼底泛起冷意,他是江淮景唯一的雌虫。


    谁也不能把他带走。


    他是他的。


    “有虫来访——有虫来访——”


    门口的警报器响了起来,阿塔弥亚看了一眼,当即收拾好东西,敛眸走了过去。


    他打开门,看见了门口一群神情严肃的军雌。


    他们都穿着白色的军装,肩上的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为首的军雌留着披肩的白色头发,门开的时候,他用明亮的金色瞳孔挑剔的看了阿塔弥亚一眼。


    “阿塔弥亚,你能站着给我开门,我是没想到的。”


    阿塔弥亚低下头,恭敬道:“塞缪尔少将,日安。”


    塞缪尔的脸色更差了,他抬脚走进了房间,往周围看了看,“江淮景呢?”


    阿塔弥亚开口道:“雄主还在睡觉,少将你如果有急事,我现在去通知他。”


    塞缪尔嘴角浮现出一个讥讽的笑容,“都日上三竿了,咱们的雄虫阁下还没起呢?”


    阿塔弥亚没有说话。


    塞缪尔一直都是这样,他从来都不加掩饰对雄虫的厌恶。


    如果说阿塔弥亚是把什么都藏心里,塞缪尔就是所有的喜恶都表现在脸上。


    当上第三军军团长以后,塞缪尔就更加放肆了。


    他是皇室雌虫,虽然日常辱骂雄虫,也没有几个雄虫敢胆子大到去惹他。


    “喂,阿塔弥亚,过来坐。”塞缪尔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房间的沙发上,甚至有些嫌弃沙发的舒适度。


    阿塔弥亚站着没有动,他声音淡淡的,“少将,你有什么事吗?”


    阿塔弥亚曾经在军部任职,知道塞缪尔带来这么多军雌,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塞缪尔上上下下打量了阿塔弥亚一番,皮笑肉不笑道:“阿塔弥亚,江淮景没打你啊?”


    周围的军雌闻言呼吸都停了一瞬,塞缪尔少将不是和阿塔弥亚少将关系很好吗?怎么现在一直在阿塔弥亚少将伤口上撒盐啊?


    阿塔弥亚神色不变,他开口道:“雄主对我很好。”


    塞缪尔嘲讽的“呵”了一声。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军雌们都站在原地不敢动,怎么办,他们感觉塞缪尔少将想打虫了。


    “不用去通知你那个懒虫雄主了,我是来找你的。”塞缪尔神色恹恹。


    他将一大堆照片都扔在了桌子上。


    “认得这些吗?”


    阿塔弥亚拿起了桌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雌虫的尸体。


    雌虫的双翼被砍断了,心脏处开了一个大洞,整个虫的四肢都被扭成了诡异的形状。


    “这只雌虫全身上下被拧碎了一百三十六根骨头,双翼是被钝刀砍断的,在被掏出心脏之前,他一直都活着。”


    阿塔弥亚一张一张的看过去,又将照片放回了原来的位置,“我不认识他。”


    他神情冷漠,简短的得出了这个结论。


    塞缪尔挑了一下眉,开口道:“是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塞缪尔说话总喜欢卖关子,故意说一半留一半让虫着急。


    阿塔弥亚才不惯着他,“不知道。不认识。”


    塞缪尔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嘲讽的笑容,“你不认识,你尊贵的雄主肯定认识。”


    阿塔弥亚终于抬眸看向塞缪尔。


    “十几天前的晚上,江淮景在一个小店点了外卖,这个就是给他送外卖的雌虫。”


    阿塔弥亚回想了一下,那个时候他的确不在江淮景身边。


    他又重新拿起那张照片看了眼,开口道:“来送外卖的不是他。”


    塞缪尔挑眉,“哦?”


    “那只虫长得很高,也很强壮。”阿塔弥亚道。


    不是照片里这只又瘦又弱小的雌虫。


    塞缪尔皱眉,“你确定?”


    阿塔弥亚道:“是的。”


    他也是听江淮景说的。


    那天晚上闲聊的时候,江淮景提到了这个外卖员。


    他说那个外卖员长得又高又壮,显得身上的外卖服都小了。


    本是无心之说,阿塔弥亚也不知道怎么就记住了。


    或许是因为江淮景很少会提及其余的雌虫。


    他来这里之后几乎断绝了和外界的来往,每天除了闲暇的时候玩玩光脑,剩下的时间都和阿塔弥亚在一起。


    阿塔弥亚很享受这种感觉。所以在江淮景提到别的雌虫的时候,他留意了一些。


    塞缪尔突然笑了一声,他道:“这只雌虫被发现的时候,身上的光脑和其他值钱的东西都在,行凶的虫只抢走了他的外卖服。你说奇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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