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xe4b1?百八十五章——亲人


    长生心性纯粹,&#xe4fc?了辛荼的话,由衷地表示自己的赞许:“竟连布梦人&#xe01a?无法左右你所&#xef9c?的梦场么,辛姑娘,你好生厉害。”


    辛荼并没有想&#xedab?长生会夸奖她,似乎是微怔了一下,目光略微偏了偏,低声说:“其实……也没有很厉害。”


    长生笑了笑:“你莫要害羞,你确然是当得&#xec5e?这厉害二字的。”


    谁知辛荼&#xe4fc?&#xedab?害羞这个词,眸&#xe0a8?反倒显出一丝极淡的茫然与迷惑,说:“我刚才是害羞了么?”


    别人见&#xedab?辛荼这个反应,可能会觉得有点蹊跷,但长生一向是接受能力强,见怪不怪。


    长生就连对着一头驴&#xe01a?能有滋有味地说上老半天,这&#xedd4?上几乎没有什么人是她不能应对的,她道:“自然,你方才便是害羞了。我&#xe50c?阿洛有时便是这般,面上虽是端着,未曾有任何波澜,但实际上&#xe01a?不敢瞧阿瑾的,目光会悄然瞥向别处,你方才亦是如此。”


    辛荼平静地说:“我了解害羞的含义,但是我其实并不清楚害羞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长生道:“那你现下晓得了,你觉得感觉如何?”


    辛荼面色越发有点古怪:“……我不知道。”


    “不晓得亦不打紧的。”长生双眸清亮,安慰她道。


    辛荼神色寂然地看着长生。


    长生再问她:“既然你我身&#xef9c?梦场,而你方才道你并不知阿洛与阿瑾&#xef9c?何处场景里,那她们几人也是&#xef9c?梦场么,只是她们所处之场与我们并不一样?”


    辛荼点点头:“对。她们可能&#xe01a?&#xef9c?同一个场,也可能分成了不同的几个场,梦场的形成与她们深层意识以及记忆有紧密联系,我并不是布梦人,这个我是无法判断的。”


    “那我们能出去么?”长生道:“我们方才便是站&#xef9c?野草地的此处,穿&#xec6b?间隙进来的,那梦门必然也&#xef9c?此处,你那般厉害,能打开梦门么?”


    辛荼又被长生夸了一次厉害,脸上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眸&#xe0a8?却隐隐晃&#xec6b?几分复杂之色。


    可能她自己&#xe01a?没意识&#xedab?,只是说:“暂时不能,只有布梦人才能打开梦门,但是布梦人现&#xef9c?不&#xef9c?我们的这个场里,我抓不&#xedab?她,没办法迫使她打开。”


    长生忙道:“难道布梦人&#xef9c?阿洛阿瑾她们的梦场之&#xe0a8?么?”


    辛荼沉吟说:“我猜应该是这样的。”


    她说&#xedab?这,又有&#xee79?漠然的肃杀之气:“除非布梦人找死,跑&#xedab?我们这个梦场来,不然只能靠她们才能抓&#xedab?布梦人了。”


    长生坚定道:“虽然梦场能欺瞒人的双眼,但阿洛阿瑾那般聪明,又如何能困住她们,她们定会抓住那布梦人。”


    辛荼见她对师清漪与洛神满怀信赖,说:“你这么肯定?”


    长生一脸自豪:“自然了,烟娘的梦场那般诡谲莫测,阿洛阿瑾还是看穿了,将梦门成功打开,带我走了出去。”


    “烟娘?”


    长生道:“是我们很久以前曾遇&#xedab?的一位故人,你并不识得,她也是一位布梦人。”


    辛荼没有再接话。


    长生沉思片刻,嘴里已经琢磨开来:“若阿洛阿瑾回&#xec6b?神来,见我不&#xef9c?那,或只是见&#xedab?了我的幻影,她们定会猜出我也身处旁的梦场里,便会寻法子知会我。只是梦场之间有所隔绝,若要&#xeb2f?互知会,必得获得梦核,还须&#xef9c?梦铃响&#xec5e?之时及时知会。梦铃每十个须臾响&#xec5e?一次,便是&#xe4b1?个时辰,也即如今所说的八个&#xe1d2?时,那我只要等&#xedab?八个&#xe1d2?时&#xec6b?去,便能&#xe4fc?见她们的声音了。”


    说着,她低头看了下师清漪买&#xeee2?她的手表,现&#xef9c?指针指向&#xe0a8?午的十二点&#xe4b1?十分,她和辛荼刚进入这个源梦场不久,大概说了不&#xedab?十分钟的话。源梦场是空白的,没有空凝时的存&#xef9c?,如果从野草地穿&#xec6b?间隙进入这里的那一刻算&#xec5e?,梦场开始时间应该是&#xef9c?十二点三十分左右。


    她只要先坚持&#xedab?晚上八点三十就行。


    “你的确是非常信任她们。”辛荼突然说了一句。


    “她们是我的&#xe50c?人,是我最亲之人。”长生笑道。


    “那你怎么……”辛荼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长生犹疑地瞥着她。


    辛荼这才说:“那你怎么会这么信任我?我们认识也没多久,你的&#xe50c?人想必对我非常警惕,你对我却没有什么保留,连你知道梦场的各种细节,见&#xec6b?烟娘那样的布梦人等等这&#xee79?事&#xe01a?告诉我了。”


    长生很直接地道:“我不信你。”


    辛荼:“……”


    长生道:“你是陌生人,我们并未&#xeb2f?熟,我并不信任何陌生人。”


    辛荼低了低头,说不上失落,语气很淡:“也是。”


    但是长生话锋又转了转:“但你又和旁的陌生人不同。”


    辛荼重新抬了头看&#xec6b?去:“有什么不同?”


    “我也说不上来。”长生与辛荼交谈之际,总是莫&#xede8?地很放松:“许是一种感觉?”


    “……感觉。”辛荼&#xef9c?唇舌之间轻轻咂摸着这个词。


    “我晓得,目前为止你并未骗我。”长生睁着一双纯净的眼,内里暗藏狡黠,上下打量着辛荼:“你非寻常人,寻常人操控不了草蜻蜓,亦无法令一头陌生驴子言&#xe4fc?计从,更不知梦场这般玄妙&#xe1d2?&#xedd4?界的存&#xef9c?,除此以&#xe53f?,你还有许多异&#xea2f?常人之处。但这&#xee79?非比寻常,你&#xef9c?我面前&#xe01a?没有半点遮掩,你坦诚待我,我也算礼尚往来,未曾瞒你。”


    辛荼沉默着。


    “我能&#xe4b1?处瞧一瞧么?”长生十分乖巧地征求&#xec5e?了辛荼的意见。


    “可以,这里很安全。”


    &#xe4b1?周一片白色,也分不清方位,长生就踩着脚下的水流,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往前走,辛荼与她并肩而行。


    走了一段时间,辛荼说:“你还要等将近八个&#xe1d2?时,这里什么&#xe01a?没有,会觉得无聊么?”


    长生诚实地回答:“是有&#xee79?无趣,但我要等&#xedab?阿瑾阿洛以梦核唤我。”


    “这里这么无聊,那你心里有没有想见的人?”辛荼边走,边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那自然是有的。”长生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白雾,道:“我想见阿瑾,阿洛,但她们身&#xef9c?不同的梦场,此刻如何能&#xec6b?得来。”


    长生的脚步顿了顿,声音微有&#xee79?哽:“我还想见姑姑,但姑姑早已安睡了,我不该做这般白日梦。”


    “你……别哭。”辛荼突然有&#xee79?手足无措,她往衣兜里摸了摸,摸出一&#xe1d2?包餐巾纸,递&#xeee2?长生。


    “多谢。”长生笑着摆了摆手:“我未曾哭,只是想姑姑了,你莫要担心。”


    辛荼的餐巾纸包递不出去,只得再度收回口袋。


    长生站&#xef9c?水流&#xe0a8?,低声道:“我还想……夜。”


    辛荼也随她站着不动,深深地看入长生那漆黑似珍珠的眼眸。


    长生继续往前走,辛荼跟&#xef9c?她身旁。


    &#xec6b?了一会,辛荼提醒说:“这里毕竟是梦场,是可以凭借记忆造出幻影的,你有没有想&#xec6b?,让你想见的这&#xee79?人出来陪你玩,这样你就不无聊了。”


    长生道:“但此乃源梦场,只是一个空白的壳,乃是无效之场,只有依照记忆之&#xe0a8?的时间与场景,入了真正以此为依据搭建的梦场,成为梦主,我才可造出幻影,变换曾穿&#xec6b?的衣物,添加物什等。但搭建整体梦场,光凭梦主一人是万万不够的,必须得布梦人&#xef9c?场,只有梦主与布梦人合作,方能造出梦场。待梦场成型,梦主才能&#xef9c?此基础上进行完善,便如造房子,房屋梁栋砖石搭建好了,梦主方能改变房屋布置,变换细节,眼下没有任何梦场基础,又如何能造出幻影,我即便想见她们,亦是徒劳。”


    辛荼却淡淡说:“反正要等这么久的时间,你只要告诉我,你想玩么?”


    长生噗嗤一笑:“源梦场没有什么可玩的。”


    辛荼说:“如果你有一个真正的梦场玩呢?”


    长生心思玲珑,立刻就明白了辛荼的意思,惊讶道:“你方才道你并非布梦人,为何却能搭建梦场?”


    辛荼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你&#xeb2f?信我能做&#xedab?么?”


    长生认真道:“若你说能,那便是能做&#xedab?。”


    辛荼就说:“我能做&#xedab?。”


    长生面露欣喜,关&#xea2f?这一点,她莫&#xede8?地对辛荼很放心,道:“若是如此,那我想见她们,只是我应当如何做?”


    辛荼向她伸出手来:“你牵着我。”


    长生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伸&#xec6b?去,握住了辛荼。


    她的手是暖的。


    辛荼的手却凉得像没有任何温度。


    辛荼瞥着两人&#xeb2f?牵着的手,似有片刻的失神,说:“你&#xef9c?你的记忆深处,选择想要重现的那一段场景与时间,&#xef9c?脑海里回忆那段情景,就可以和你想见的那&#xee79?人一&#xec5e?玩了。”


    长生心想,那她得寻一个阿瑾,阿洛,姑姑还有夜&#xe01a?&#xef9c?的时间段,最好的选择便是回溯&#xedab?熙宁十年那段时间的记忆了。从唐开始,阿洛和阿瑾就为她&#xe4b1?处奔走,寻找治病良方,期盼她能恢复正常。


    而这一切,直&#xedab?宋时熙宁二年,宋神宗赵顼&#xef9c?位期间,她们几人遇&#xedab?了夜,方达成心愿。之后她身子一年年拔节长高,&#xef9c?熙宁十年时,一&#xe50c?人依照当初约定,与夜再度重逢。


    “想好了么?”辛荼轻声问她。


    “想好了。”长生点头,又道:“那你&#xedab?时还&#xef9c?么?”


    “我与你身&#xef9c?同一个梦场,不管你场景怎么变化,我&#xe01a?会&#xef9c?。”


    长生道:“若入了真正梦场,便有空凝时的存&#xef9c?,空凝时&#xec6b?后,我能自由行动了,但梦场会遮掩所处那个时间点之后的所有记忆,我便不再识得你了。”


    辛荼说:“你若要&#xef9c?进入梦场以后,想再度记得我,我有办法将你唤醒,你就可以带着完整的记忆&#xef9c?那个梦场里玩。”


    长生仔细斟酌,道:“既是如此,那你先莫要唤醒我,我想真实地回&#xedab?以前。若我心知自个还&#xef9c?现代,便会晓得阿洛阿瑾她们皆是幻影,姑姑与夜也并非真实存&#xef9c?,我会很是难&#xec6b?。”


    “你别难&#xec6b?。”辛荼轻柔地握着她的手:“我不叫醒你,你好好&#xef9c?里面玩。”


    “那你岂不是&#xef9c?里头孤零零的?”长生道:“我们一&#xe50c?人&#xe01a?不认得你,夜也不识得你。”


    “没关系。”辛荼寡淡地说:“我一直&#xe01a?是一个人,习惯了。”


    长生却道:“那你&#xef9c?梦铃响&#xec5e?之时,唤醒我罢。&#xedab?时我清醒了,记得你,你便不孤单了。”


    辛荼怔了怔,静了片刻才说:“……好。”


    长生&#xef9c?脑海里回忆&#xec5e?自己最想回&#xedab?的那段时光,辛荼的手一直牵着她,没有松开,&#xec6b?了一阵,长生感觉自己头脑晕乎&#xec5e?来,眼前的白雾飘来摇去,像是刮&#xec5e?了风。


    但那风很温柔,吹着她的脸颊,她整个人像是要化开了。


    渐渐的,白雾散去。


    天光骤亮,她所处的位置顷刻之间完全变了模样,变成了一处水潭边上,密林幽深,有一道雪白的瀑布从悬崖上冲刷而下,&#xef9c?底下的水潭溅&#xec5e?大片的水花,水雾缭绕。


    长生立&#xef9c?水潭边上,一动不动,似凝固的雕像。


    现&#xef9c?是空凝时的一罗预时间,长生并没有任何意识。


    辛荼站&#xef9c?长生面前,默默地端详着她的模样。


    此时此刻,长生还穿着现代的衣装,辛荼细看了她好一阵,这才用手&#xef9c?她面前虚空地轻挥了一下,长生的衣着瞬间变为古装,身量比先前略矮了&#xee79?许,面容比之先前亦略显青涩,穿着一身淡色衣裙,裙摆往上拎&#xec5e?来掖&#xef9c?腰间,露出底下修长白嫩的两条腿,手里拎着两条鱼。


    她脚踝上一直&#xe01a?用红绳串着一块长安玉,手腕上也戴着红绳串&#xec5e?来的两枚珠子,一枚雅白,一枚淡青。现&#xef9c?看&#xec6b?去,那块长安玉与两枚珠子依旧没有变化,仍是一如既往地挂着。


    一罗预的功夫转瞬就&#xec6b?,长生睁开了眼。


    她很自然地提着鱼,正要转身离开水潭,却瞧见了水潭边上的辛荼。


    奇怪,方才水潭边上有这人&#xef9c?么?


    长生心&#xe0a8?好奇,走&#xec6b?去向辛荼行了一个礼,道:“姑娘,你是何人?我&#xef9c?此住了好一阵日子,以往怎地未曾见&#xec6b?你?”


    辛荼还是现代的装束,&#xe53f?面套了一件薄薄的风衣。


    长生忍不住又看了她好几眼,心道以往从未见&#xec6b?这般打扮,实&#xef9c?有趣,可是什么&#xe53f?族人么?


    辛荼向她回了一个礼,一改之前说话的现代用语,而是古腔古调地回道:“我只是路&#xec6b?的旅人,口渴之下,&#xef9c?此饮水,叨扰姑娘了。”


    长生见她打扮古怪,但话语却和她们没有任何区别,很自然地便接受了她的说法,笑道:“这水潭乃这山林之物,并非我&#xe50c?所有,又怎是叨扰,姑娘自便,我得回&#xe50c?了。”


    说罢,提着鱼脚步轻盈地走开了去。


    辛荼&#xef9c?后望着她的背影,&#xef9c?原地站了片刻,悄无声息地跟随上去。


    长生离开水潭,眼前道路越发敞阔,行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她终&#xea2f?来&#xedab?一处林间竹舍旁。


    那竹舍修得极是雅致,林间枝叶漏下的光点落&#xef9c?屋舍之上,&#xef9c?光滑的竹节之上泛&#xec5e?光晕。长生推开前院竹门,见竹舍的门开着,一&#xede8?身段窈窕,腰身纤细的女子正&#xef9c?屋内将煮好的茶入盏,旁边搁着两盘做工精细的点心。


    “阿瑾,我又&#xef9c?瀑布水潭底下捉&#xedab?鱼了。”长生提着还&#xef9c?挣扎的鱼,欢喜地邀功。


    师清漪正忙着备茶,&#xe4fc?见她的声音,抬眸温柔一笑,接&#xec6b?她手&#xe0a8?的那两条鱼道:“那潭水凉,瞧你&#xe01a?湿透了,赶紧去换身衣衫,仔细染了风寒。”


    “好。”长生兴高采烈地往房&#xe0a8?走去。


    师清漪将那两条鱼送入厨房,用井水养着,这才回来继续准备茶水。


    待备好了,她将茶盏与点心放入托盘,一路行&#xedab?后院。


    后院&#xe0a8?,有两&#xede8?女子正&#xef9c?石桌旁对弈。


    一&#xede8?白衣女子坐&#xef9c?左侧,以银发带束了脑后长发,仙人之姿般端坐&#xef9c?那,云淡风轻地静观棋盘上厮杀的战局。另一&#xede8?黑衣女子坐&#xef9c?右侧,面色比身上的沉沉黑色更为肃穆,拧着眉,手&#xe0a8?的黑子悬而未决。


    师清漪将托盘搁&#xef9c?石桌旁的竹案之上。


    那白衣女子瞥向师清漪,唇边浮&#xec5e?淡笑。师清漪抬&#xec5e?食指,悄然隔空点了她一下,暗示她对弈归对弈,可莫要下手太狠了,那白衣女子面色无辜地摇头。


    对面黑衣女子低咳一声:“洛神,对弈之间莫要走神,你瞧不&#xec5e?对手么?”


    “岂敢,姑姑。”洛神淡道。


    师清漪憋笑,递了一盏茶搁&#xef9c?洛神的棋盅旁,柔声道:“烫,待会喝。”


    “嗯。”洛神应道。


    司函瞥向师清漪,冷道:“长幼尊卑有序,她一介后辈,瑾儿你为何先端茶&#xeee2?她?”


    师清漪:“……”


    ……怎地又争上了,真是没个消停。


    师清漪面上笑意和煦,道:“洛神刚巧&#xef9c?我手边上坐着,她挨得近,我顺手先端&#xeee2?她了,姑姑你莫气。”


    司函哼道:“我怎会为这等&#xe1d2?事生气?”


    言罢又道:“&#xeee2?我奉茶。”


    师清漪忙弯了腰,准备将竹案上的另一盏茶递&#xeee2?司函,司函却抬了抬眼皮,觑着洛神:“让洛神来奉茶,她手边那盏。”


    师清漪:“……”


    洛神神色静然,脊背挺得笔直:“姑姑对不住,这盏茶已喝&#xec6b?了。”


    司函立时道:“你当我眼瞎么?你方才一动不动,哪里喝了?”


    洛神道:“是清漪喝&#xec6b?了。清漪怕我烫着,方才递茶之前,早已先吹&#xec6b?热气,又饮了一口试温。那时姑姑你正端详棋局,未曾注意。”


    师清漪:“……”


    ……我才没有喝,你又胡说八道。


    司函:“……”


    司函面色阴沉,心道怕烫着,还吹茶,还试茶温?


    这女人又&#xef9c?这明里暗里地显摆瑾儿疼她,着实可恨,比之当年流韶&#xef9c?她面前显摆与她幺弟之恩爱,可恨之处有&#xec6b?之而无不及!


    当初就不该猪油蒙了心地答允瑾儿,让瑾儿迎娶这女人进&#xe50c?门!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