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丢人
师清漪僵着身子坐着,听?洛?的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居然是走廊?
她微咬着唇,错愕?望向洛?。
那些轻喘声产?的原因不言而喻,她当时肯定是对洛?做了什么,而且应该还很磨人,洛?才会忍不住的。否则?洛?那种惯会隐忍的性子,又怎么会?声。
只是自己会那么大胆么?就算她昨夜醉得厉害,也不可能在走廊就……就……那样的。
这……这成??统。
“方才跳过了一段,你若不信,我们从楼梯处听起。”洛?拿着手机,再度调整录制的进度,返回?她昨夜抱着师清漪?楼的那个时间点。
很快,师清漪在耳机里听?了一水的声音,从洛??一水当时的交谈来看,当时的确是在楼梯处。
而当洛?说?“关灯”时,声音开始变得异样,有了一种微妙的轻颤,像是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刺激。
一水迟钝,听不?什么,但师清漪那么了解洛?,一听?她突然用这种语气说?关灯两个字,顿时全都明白了,面红耳赤。
她现在可?确定,她是从楼梯处开始对洛?下手的,之?从楼梯?那条长长的走廊,一直没有停止。
虽然手机屏幕一片漆黑,但被记录下来的声音还是能够细致?还原昨夜的画面,而且更在其?增添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暧昧想象。
在这些声音和想象?来的画面的双重刺激下,师清漪因为酒醉而碎成一片一片的昨夜记忆片段开始慢慢拼凑。
那些原?缤纷混乱的万花筒碎片逐渐变成了条理清晰的电影,一幕一幕从师清漪面前晃了过去。
她终于回想起自己被洛?抱在怀里,双手勾着洛?脖颈,脸贴在洛?肩颈处,对着洛?又含又咬,手也没闲着,竟然还伸进了洛?的衣服里。
当时一水还在,洛?为了不让一水发现,还搬?无常郎君和鬼故事来糊弄一水,之?诓一水的手段更是一环扣着一环。
师清漪听着耳机里洛?故作镇定??一水交谈,能准确?捕捉?洛?声音里潜藏的颤抖,还有时不时吸气的细微响动。
一水在前面隔了一段距离,难?察觉,但师清漪缩在洛?怀里,那手机就在师清漪身?,十分清晰?记录了洛?在这一路?的声音细节变化。
?来师清漪听?走廊前面一部分,就不好?思再听下去了,恨不得找个?方将自己藏起来。
但她听?一水提?了三坟,林哥的住处,大榕树等等,察觉?里面错综复杂的线索,?她那认真的性子,自然很想听个明白,于是只得硬着?皮往下听。
手里则紧紧抓着被子。
越往下听,被子就被她扯得越发往?,先是遮了腰,之??了胸口,在?面都?脖子了,下巴还被埋起了一小部分。
洛?全程盯着师清漪的面色变化,也跟着师清漪一起扯被子。
听?往回走的那一段,都是些什么床,被子,枕?之类的胡言乱语。两人同时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半边脸,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面面相觑。
一个面颊绯红,目光闪躲。
一个耳垂红润,眉眼低垂。
却又没有?缝可?钻,只能双双进了被子。
师清漪:“……”
洛?:“……”
师清漪听着听着,脸红得快要滴?血来似的。
她心想一水的那些线索反正也听完了,?面她实在没有脸再听下去,连忙将蓝牙耳机取了下来,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去透透气。
她迫切?需要洗个冷水脸,冷静一下。
洛?却一把攥住了她,双手从?面扣着她的腰,将她往回揽。
师清漪?来是急着下床,没防备被她抱住了,挣了几下,没能挣脱。
而且她也早已窘迫得浑身发了软,被洛?这样拿住,又不敢太用力,怕现在这个状态会弄疼洛?,只好收了力道,任由洛?将她揽过去。
洛?身子坐直了些,背靠着床?,将师清漪抱起来,让师清漪跨坐在她腿?,面朝着她。
师清漪呼吸急促,耳畔的发丝都被热汗濡湿了几分。
洛?一言不发,将蓝牙耳机重新塞回师清漪耳?,并且将手机的屏幕靠近了师清漪的脸。
师清漪:“……”
“这……这都全是黑屏了,你还让我看手机。”师清漪现在看?手机,就觉得视线发烫:“有什么好看的。”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却更是让她灵魂都滚烫了。
洛?面色凝着,道:“你方才让我瞧手机,我现下也让你瞧手机,即使未曾有画面,也算有来有往。”
师清漪语塞,急得要去抢洛?手里的手机,洛?手底下却更快,让师清漪的两条手臂往?翻,将师清漪的双手交叠着,压在师清漪的背?。
“唔……嗯。”师清漪双手被锁在自己背?,用一种极度羞耻的姿势跨在洛?腿?,无法动弹。
之前她还躺在被子里抱着洛?,不让洛?动,强行让洛?看手机。现在风水轮流转,又转?了她身?,如今换她被扣住了。
洛?一手按压着她的手,一手拿着手机,面无表情?举在她面前。
黑漆漆的,只有声音。
师清漪现在能听?耳机里的自己正在将房门当成床,一会向洛?要被子,一会向洛?要垫子,甚至还将时间??点弄糊涂了,还?为两人在?前住的小区里,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准备向洛?要更多。
师清漪:“……”
她双手被束缚,又不能将耳机取下来,急得又浮了一层热汗?来,手心和腕子都变得滑腻了些。
风水这回真的转了好几回。
兜兜转转,又是她倒霉了。
洛?感觉?她手腕?的汗?,?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她道:“怎??汗了?千万莫怕,这是听你自个,有甚好怕的。”
师清漪:“……”
“你……你也好不?哪里去。”师清漪脸颊滚烫,身子几乎快要瘫在洛?腿?,支支吾吾?说。
洛?耳根也一直红着,听?她这句,眼?微怔,之?才端着?色道:“有你陪我一起丢人,不亏。”
耳机里的话变得越来越刺激,师清漪的脸色几乎快要绷不住了。
她听?自己昨天晚?问洛?的声音:“我香不香?”
“甜不甜?”
“是我……不能吸引你吗?你都不想来吃,我……我应该比零食好吃啊。”
这一句一句,从师清漪耳边擦过去。
这……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手机里她的声音带着放了娇的软媚,好似能勾断人的魂。
现在被她听在耳?,却只剩下羞窘?手足无措。
疯了,她真的快疯了。
师清漪只感觉一盆热水从??浇下,然?又接了一盆冰水,再是热水,冰水,往复循环,一遍一遍折磨着她。
她再也受不了了,挣开洛?的手,快速将被子掀起,哧溜一下缩进了被子,用被子蒙着?,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洛?看着她在被子里拱起来的起伏,轻轻拍了下她的背:“?来。”
师清漪想?的心都有了,憋着气说:“……不?来。”
洛?道:“莫要缩在被子里,闷坏了如?是好。”
“……闷就闷了,还能比你这个人更闷么?”师清漪的声音被被子挡住,有些瓮声瓮气的。
洛?看她一眼,也去掀被子,师清漪还?为她要将自己拎?来,宁?不屈,按着脑袋底下压着的被子边缘怎么都不松手,洛?只得从旁边掀开,也进了被子里。
被子里昏暗,只漏了些许光进来。
师清漪勉强侧过脸,看见洛?和她一样跪趴着。
两人趴成一排,用被子蒙着?,在被子里相互看。
“你进来做什么?”师清漪只觉得好气又好?。
“躲着。”洛?淡道。
这时候,师清漪听?耳机里的洛?在门边?,用一种略带哽咽的声音对当时醉醺醺的自己道:“我想你。”
师清漪听?这里,心跳骤然快了许多。
这一瞬,她突然并不?悔昨晚?自己的那些荒唐被录了下来,还好录了下来,否则她又怎么能听?洛?对她说的这三个字。
被子里的热度快将师清漪融化了,她将自己趴着的身子往洛?那边挪了挪,挨着洛?,低声说了句迟来的回应:“我也想你。”
洛?的手将被子边缘掀起了些许,渗进来的光越发多了,能看?洛?唇边隐约的?。
“你在此等我,我去取一样东西。”洛?说着,掀开被子?去了。
师清漪缩在被子里乖觉等待,不一会就将洛?等回来了,洛?还是像之前那样趴在师清漪边?。
不过这次她将蒙着两人的被子往?掀了掀,师清漪这下看得清清楚楚,她是拿了契书回来。
两人像窝在干草搭着的袖珍小棚子底下的两只仓鼠,露?脑袋。
“现在就?么?”师清漪嘀咕一句:“你也太着急了点。”
洛?道:“我若急的话,应是先前起床时便要?了。”
“……行吧。”师清漪知道自己躲不过这茬,只好说。
耳机里的声音已经停止了,现在她差不多将昨晚?的事情记起了个大概,包括她去一水房间里偷匣子,还有在浴室里非要洛?帮她洗澡的那些细节。
她现在知道自己昨天晚?并没有真的按着洛?进行那种“折腾”,但洛?肩颈?那些痕迹的确是拜她所赐,尤其是她仗着酒醉对洛?胡来,洛?被她折磨了一夜,其实和那种“折腾”并没有什么区别。
师清漪心?有愧,洛?这下都要记在契书?,她完全能够接受。
但她却又从?看清了洛?诓她的另一个证据,说:“你也欠了我,我早?问你是不是昨晚?疼哭了,你还说你好疼,真的哭了,你……你这种事也好?思骗我,我得罚你。你说过如果骗了我,就任由我罚的,证据确凿,有几次,就得罚几次。”
洛?在契书?记下昨晚师清漪究竟欠了她多少契,道:“你要记多少次?”
师清漪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契书借我用一下。”
洛?没动。
师清漪用手碰了下她的身子:“小心眼,这么警惕,我还能将你的契书抢走,赖你的账么?”
“你为?要我的契书?”洛?问她。
师清漪一边觉得昨晚?自己做的那些事太过没脸见人,一边又气洛?诓了她,语气里也有了一点小闷,说:“你骗我的证据那么多,我得一样一样记下来。如果我们找?回家的路,成功回?了家?……”
她说?这,目光微动,看着洛?,话语顿了顿,这才接着说:“家?没有电,我们没办法给手机充电,?时候手机开不了机,还是用笔?下来比较好。而且要?在非常重要的纸?,想来想去当然是你的契书最为稳妥,反正有你护着,契书丢不了。你在契书?给我腾一点?方,等回家??,我准备一册罚书,再誊??去。”
“罚书?”洛?蹙眉。
“怎么,就准你有契书,不准我有罚书么?”师清漪理直气壮:“你这个骗人的祖宗,这回就骗了我好几次,??骗一次,我就罚一次,那么多次,我完全能记成一册罚书。”
“每次都要罚么?”
“当然。”虽然昨晚?有些时候洛?是为了哄她才骗她,但师清漪现在就是破罐子破摔,非要记几笔罚书过过瘾,说:“总之什么没有被子,你非说你自己是被子,没有垫子,你也骗我说自己是垫子,这都算。”
洛??色凝重。
师清漪有些想?:“怕了吧,谁让你骗我,根?没坡,偏要说有坡,你欺负一个喝醉的人,你也不知道羞。”
洛?拨开长发,指了指脖颈和肩膀?那些的痕迹:“究竟是谁欺负谁,你且说说看?”
师清漪:“……”
她脸红心跳,手摸?洛?肩膀,轻抚的力道轻柔了许多:“我不会真的罚你那么重,严惩不贷也是吓唬你,你别紧张,我就轻轻?惩罚一下。”
洛?提笔,闷不吭声?继续在契书??起来。
“你别?多了。”师清漪凑过去,说。
洛?道:“我如实记账。”
“可我昨天晚?并没有真的……真的动你,如果按次数的话,一次都算不?。”
洛?缓声道:“楼梯处算一次,走廊算两次,门边算一次,浴室算一次,我记六次,你可能接受么?”
师清漪急道:“明明加起来是五次,一加二加一加一,你怎么记六次?”
洛?瞥她一眼:“先前你在师家的别墅?喝醉了酒,也是那般对我,那时曾说若你再喝酒再做同样的事,便随便我如?对你,这里自然得多算一次。”
师清漪没想?那么久?前的事情洛?居然还记着,不愧是小心眼,她小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对我?”
“?时契书之?自见分晓。”
师清漪:“……”
她知道洛?昨晚?的确忍得辛苦,也没再狡辩,只是点点?:“……能接受,就六次吧。”
转而她又说:“那罚书我记四次。坡一次,被子一次,垫子一次,今天早?你说疼哭一次,怎么样,没有冤枉你吧。”
“可?。”洛?应允她。
洛?记完契书,又让师清漪在她的契书?另起一页,当成临时的罚书来?。
两人没找??缝钻进去,却在被子里趴着,成功躲了一段时间。眼看着该?做午饭的时间,她们换好衣服,表面?若无其事?下了楼。
这是她们两的秘密,虽然有一部分秘密被长?知道了,但最紧要的那部分秘密还是守住了。
两人走进厨房,千芊正在里面切菜,看见师清漪下来,?道:“怎么在楼?那么久呢?”
师清漪给自己找了个滴水不漏的理由,说:“我和洛?找?了一些线索,之前在楼?商量,待会吃完午饭,大家一起交流一下,看看有什么想法。”
“好,菜我切得差不多了。”千芊刀法利落,边切边回她。
“怎么没看见长??”师清漪在水龙?下仔细洗手。
“之前还在客厅里的。”千芊说:“你下楼的时候没看见她?可能在院子里。”
洛?默默走?厨房,在院子里瞧了瞧,没发现长?的踪影,问了雨霖婞和音歌还有鱼浅,也都说没见?,最?去了长?房间,长?的房门紧闭。
洛?给长?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听,立刻快步回?厨房,告诉了师清漪和千芊。
千芊也觉得奇怪:“是心肝宝贝让我在这准备食材的,说师师你待会下来炒菜,她应该会等着吃午饭才对,这是跑去哪里了,手机也不接?”
长?一向是很乖的,师清漪对她很放心,但这次师清漪没来由?有点心慌,只能安慰似?说:“可能是暂时没听?,我再打一个过去。”
洛?凝眉,看着师清漪的手机。
师清漪正准备拨打,洛?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洛?看了下屏幕,见是长?打过来的,接听起来:“长?,在?处?”
长?的声音有几分压藏的紧张,低声道:“阿洛,草蜻蜓飞?去了,我想它是要去寻它的主人,我现下正在跟着它,若不及时,会将它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