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


    他惊叫了一声,冲到了门口,正对门口的方向,姗姗就这么平躺在了地上,胸口急促地起伏着,胸腔的位置,赫然倒.插着一支尖锐的烛台。


    烛台上的蜡烛被丢弃在一边,尖锐的一端,愣是刺进了她的胸腔。


    姗姗双手握住烛台,一双眼睛大睁着,不断地深呼吸,鲜血却不断地从嘴角汩汩溢出。


    佑佑心如刀割!


    尤其是望见姗姗如此凄惨的模样,他又是懊恼,又是心痛,走到了她的身边,双手却不知所措,不知该不该碰她。


    “姗姗,怎么回事?”


    姗姗大睁着眼睛望着他,不断地吐出一口又一口鲜血,豆大的泪珠从眼角不断流淌,冷汗渗出了额头,她沾满血的手,颤抖着揪住了佑佑的衣袖。


    “佑佑……”


    “姗姗……”


    “呜呜呜,好痛,好痛……”


    姗姗痛得哭了起来,她哭得一顿一顿,时不时被鲜血呛住了喉。


    佑佑目光缓缓地移到了她受伤的部位,直到,看到那烛台刺入的位置,心里便清楚了,烛台刺中的是要害……


    他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难过地抱起了姗姗,将她搂入了怀里。


    “不哭,不哭,有我在呢,有我陪着你呢……”


    姗姗到底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如此痛楚之下,浑身发抖,痛得不断哭。


    “好痛,好痛……呜呜呜呜……好痛……”


    佑佑听了,顿时心如刀绞,难过得搂紧了她,却察觉到了她因为失血过多,愈发冰冷的身体。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姗姗依依不舍地抱着佑佑的手臂,眼泪模糊了眼眶。


    佑佑强颜欢笑,“怎么会呢?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痛,怎么办……”


    即便被刺入要害,人也不会瞬间死去,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会面临很长一段时间的痛苦。


    姗姗瞪大眼睛,不断倒吸冷气,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平复痛苦的滋味。


    佑佑难过得快要窒息了,脑袋嗡嗡作响。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他有些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还是在哪里。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一定是那个少年做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的是,究竟是他操控了这一切剧情,还是大脑操控着他们。


    而他,唯一与这些人格不同的是,他是主人格,从出生起就决定的,地位无人能动摇。


    否则,和这些人格又有什么区别?


    “佑佑……”


    怀中,女孩的气息一下子平顺了下来。


    那是一种诡异的平顺。


    就好似,知道自己距离死亡不远,无法逃避的平静。


    佑佑低下头,姗姗正深深地凝视着他。


    “我的名字,叫……叫梁艺姗……”


    “梁艺姗……”


    “不要忘记我,好不好……即便无法活着,也想活在你心里呢……”


    姗姗喃喃着,“佑佑,抱抱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