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睡了太久。
被囚禁在这样的意识空间，失去了自主意识，与死了无异。
如今，却被他的第二人格唤醒。
佑佑紧盯着他的脸。
“你不觉得不公平么？凭什么你是第一人格，而我，却是孕育出的第二人格。孕育我的，是你，现在，不被需要的，却是我。凭什么？”
佑佑俊眉渐渐浮上了一层戾气，犹如黑云压顶。
“不公平。”
白衬衫的佑佑听了，却云淡风轻地一笑，语气轻描淡写，“这个世界，不存在什么绝对公平。”
“以前，我一直以为，我猜是真正的第一人格，所以，我不择手段，不顾一切想要取代你。”
倘若，用颜色为两个人格标注。
一个，是白色的，一个，是黑色的。
那一次，爱丽丝为佑佑催眠。
第二人格占据主导权，黑色的他，便从意识形态里复苏了。
他一直认为，他才是真正的第一人格，是占据了绝对主导权的。
因此，他想要毁灭另一个人格，重回主导位置。
但是，那一次他发现了……
他根本无法毁灭另一个佑佑。
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无法毁灭的人格，是第一人格，他仍旧认为自己是第一人格，这个身体，原本是属于他的，他理应夺回来。
直到听到宮少影和云诗诗对话，这才得知，第一人格，是永远无法毁灭的。
只会封存。
他于是才确认，这个身体，不属于他。
慕家，也不是他的家了。
云诗诗，慕雅哲，月瑶，花锦……
这些给过他温暖的人，却是不属于他，而是属于那个佑佑的。
他之所以得到这些温暖，只是因为他们将他当成了佑佑，当成了替代品。
他是不被需要的替代品。
那么……
他选择放弃。
要不然，妈咪……会很伤心的吧！
她那么希望从前的佑佑回到她的身边，他不妨成全她也好。
他心甘情愿地放弃所有的一切，只为了让真正的佑佑，回到云诗诗的身边。
他不配得到幸福。
因为，他原本就是黑暗孕育而成，即便再心向阳光，但，黑暗之子，是没有资格得到阳光的。
佑佑一笑，猛不丁扣住了他的肩膀，将两个人交换了位置。
彼时，白佑佑便已经被交换到了上面。
“你……你要干什么？”
黑衬衣的佑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紧紧得攥住了他的手腕，牵引着他的手，直到手把手，扣着他的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
白衬衣的佑佑脸上浮现惊愕的神情。
“你不是想回到妈咪身边吗？”
佑佑冷冷地一笑，愈发扣紧了他的手腕，“杀了我，这样，你就能回到他身边了。”
“你……”
白衬衣的佑佑怔住。
两个人僵持着，维持着这个姿势。
“我现在，只给你一次机会。”
黑衬衣的佑佑扣紧了他的手，“你只要杀了我，你就会回到从前那样，我至此小时，从此以后，也不会再威胁到你。只有这次机会，否则，保不准我会后悔！所以，趁我没有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