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真的就不该要她的!就不该生她下来!这样不懂事的女儿,我们可要不起!”


    “妈,求求你,不要送我走……”


    我沙哑着声音求冬宇说,“哥,我不要出国念书,我求妈妈了,可是妈妈不听我的。哥……爸爸不要我了吗,妈妈也不要我了吗?”


    “说什么也没用了!我已经和你姑妈约定好了!等到她回国,就送你走!”


    说着,她站起身,朝着房间走去。


    冬宇忽然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终于忍不住崩溃了,失声痛哭,“妈!我要她!就算你们不要她!我要她!全世界不要她,我要她!如果你们送妹妹走,我发誓,我和你们势不两立!”


    “混账东西!你给我闭嘴!”


    爸爸一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指着他怒骂道,“给我收回这句话!”


    “我要她!”


    冬宇固执得不像话,“你们不能送走她!”


    “啪!”


    又是一耳光。


    我哭着抱住爸爸的裤腿,“爸,你别打了!别打哥哥了……”


    爸爸却看也不看我,怒瞪着冬宇,眼中布满血丝。


    父子来对峙了良久,冬宇抬起头,仍旧一字一顿,“我要她!”


    “啪——!”


    “我要她!”


    “啪——!”


    ……


    我不知道那一天,爸爸打了他多少记耳光,或许是为了立足作为家主的威严,又或许觉得冬宇骨子里太倔强了,想要驯服他。


    可是冬宇却比我想象中的更要固执。


    即便脸上充血,他仍旧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要她!”


    ……


    “我要她!”


    ……


    “我要她!”


    ……


    那天晚上,冬宇被关在阳台上,而我被关在房间里,趴在窗户上,看着冬宇跪在阳台上笔直的身影。


    他背对我,面对着阳台外,窗外冷风大了,可我出不去,无法到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起跪在这夜寒露重的寒风里。


    那几天,我一直被关在房间里,一日三餐,妈妈都做好了端给我,除此之外,门都被反锁着,我根本无法接触外面的世界。


    我就像是一个重度精神病一样,被隔离了起来。


    直到某一天晚上,房门忽然被人从面开锁。


    我惊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防备无比。


    我以为是妈妈开门,准备连夜将我送走了,可走进来的,却是冬宇。


    他手上有一个小包,挎在肩膀上,见到我,手指抵在嘴唇,“嘘”了一声。


    “他们都睡着了!”


    他走进来,稍微掩上了门,然后走到了我的床边,小声道,“我偷了钥匙,还偷了一点钱,我带你走,好不好?”


    “你带我走?”


    我狠狠地愣住了,盯着他看了半晌,难以置信,这样的话,却是从来都循规蹈矩的冬宇嘴里说出来的。


    “去哪里?”


    “随便去哪里都好!”


    冬宇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鼓励地一笑,“夏纯,和我离开这里,他们不要你,我要你。我不念书了,我出去工作,养你,好不好?”


    我一下子愣得更厉害,眼眶一下子酸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这两天,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