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朝天_大道朝天小说_长生界_长生界小说 > 都市小说 > 兼职无常后我红了 > 48|第四十八章
    “白五听到这边有动静,所以我们来看看。”宋浮檀道。


    虽然离了一条街, 但白五到底是仙家, 还是兰菏供的家仙,不但听到了神像砸地的声音, 更是心中隐隐觉得不妙, 这才鼓起勇气告诉宋浮檀,叫他赶来。


    当然,在发觉现场人鬼数量过多后, 白五又再次人事不省了, 继续死在塑料袋里。


    “来来来,躲到后面来……啊不,列阵, 列阵。”兰菏召唤大家都躲在宋浮檀身后,纸马踢踏着护住后方,他能感觉到胡四的大致方位, 就搭着宋浮檀的肩膀变了个方向,让他挡在前面。


    胡四:“……”


    这是什么,老鹰捉小鸡吗?


    宋浮檀:“……”


    还真是把他当盾牌用了, 不过兰菏的手一直搭在他肩上,如果说他是盾牌, 那兰菏是利剑,这样也很般配……


    宋浮檀走了一下神,就听到兰菏挑衅道:“胡老四,你来啊!”


    他觉得胡四喊起来不够有韵律, 还擅自给胡四加了个老字。


    因为宋浮檀在,兰菏不担心被胡四的幻象所惑,一下语气都嚣张很多,目标也从刚才的“撑到支援就行”变成了“拿下胡老四”。


    兰菏的脸只从宋浮檀肩膀上露出一半,眼中的得意非常明显,故意引胡四出来。


    宋浮檀配合地把念珠都拉到了衣服外,念道:“前境若无心亦无,罪福如幻起亦灭。”


    他念佛偈的声音并不大,却宛如清晨唤醒寺庙的檀板声,响在众人耳边,入得心中,只觉得畏惧之情都消去不少。


    修为高低,与心志没有绝对的关系,有时候,心境也会被很细微的东西影响。


    虽然宋浮檀也没把佛珠都给他们佩戴,幻象仍存在,但是这一下,看着宋浮檀若无其事,身上传来平静的气息,恐惧也无法过多影响到他们了。


    连剩下那俩插肉香的都不哭了,开始捂住眼试图对这些视而不见。


    胡四果然按捺不住,身形从鬼群中慢慢显现了,她仍穿着黑袍,兜帽遮住半张脸,看着兰菏躲在宋浮檀后头挑衅,憎恶地磨了磨牙,“你高兴得也太早了吧?”


    病身红莲啊……上一次,她差一点就得手了。


    如果当时真的吞了红莲,那么别说是偷据城隍之位,便是得道也无不可。


    兰菏:“你出来了,我还不能高兴么?”


    胡四站出来,就说明她也知道幻境不能致死了。


    胡四看着宋浮檀,带着恶意道:“怎么,你是想索性今日一死,好完成心愿?”


    胡四小脑筋转动起来了,她能动摇宋浮檀一次,为何不能动摇第二次。就算那无常就在,也未尝不能从另一个角度试一试……


    什么心愿?兰菏忽然觉得有点不对,胡四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兰菏知道宋浮檀心志坚定,毫无畏惧,所以念珠能保他安然无恙,二者相辅相成。


    但胡四的话,却隐隐有种她知道宋浮檀弱点的意思,要真是如此,宋浮檀也并不安全。


    兰菏一下从宋浮檀身后走出来了,谨慎地半挡在他身前,“说什么呢你?”


    宋浮檀拉住他:“没事。”


    胡四看着兰菏的神情,显然不知内情,所以可能还是单相思,她暗笑一声,说道:“这怎么叫没事呢,我的意思便是,他若不死,岂非终生与你人鬼殊途,你知道他多困扰呀……”


    这就是,病身红莲心上唯一的缝隙。她说罢了,就去看宋浮檀,果然,神色已有些不自然。


    兰菏脑子嗡一下,瞬间明白了,之前那次胡四为什么能对宋浮檀造成威胁,又为什么后来他担心宋浮檀时,宋浮檀却说不会再出问题了。


    因为那时,唯一会令宋浮檀动摇的,就是他与兰菏“生死相隔”。他从未沦陷于黑暗,唯独那一次,接近胡四布下的陷阱。


    胡四找不到宋浮檀恐惧的事物,就将他喜爱的捧出来……


    后头的应韶听到了,胡四虽然没直说,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啊,他抠了抠脸颊,低声道:“我去,我就说是CP啊。”


    瓜二真人只捧着脑袋,想土拔鼠叫,听来大流氓的八卦是很开心,但对现状貌似不妙啊!!


    胡七十九就耿直很多了,“我呸!”


    ……还人鬼殊途,宋浮檀都要睡他们家飘窗去了!


    兰菏回过神来,心底的春蕾也顷刻间长出了茂密枝桠,搔得他心底酥酥痒痒的,低声道:“我知道了,的确没事呀。”


    他们哪里是人鬼殊途呢,他早在阳世对宋浮檀坦诚了身份,而且,而且……


    胡四哪里知道,兰菏根本就是生无常,她发现宋浮檀只是略一恍惚而已,而兰菏也很快就回神。她能分辨出兰菏并非在逞强胡说,看上去甚至有点开心的样子。


    胡四:“??”


    兰菏开心,胡四就不开心了,何况她已经察觉到似有其他阴差接近……尖牙露出来,合着万千厉鬼扑了上来。


    纸马希律律鸣叫,向前狂奔,踩踏幻境厉鬼,凡是踏过一个,即化为了石头或者果皮,这才是它们的原貌,也有一些纸马,被煞气割开身体,化为纸灰。


    瓜二真人他们也信心大增,瓜二的老婆坐在余父肚子上,来一个就用爪子划一个。


    应韶选择驱使蛊鬼护住另外两个活人与生魂,即便是幻象,也带着胡四的煞气,而且幻象立足现实,他鼻子上都被划开了小口子……可那些人一见打起来,已经再次吱哇乱叫。


    应韶灵光一闪,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他们给蛊惑了——与其沉浸在胡四的幻境中,不如被他再套一层幻境,还可以控制咧。这一下,可安静下来了。


    白五在塑料袋里哼唧一声,爬出来,身形变大,一下跳到兰菏背后,两只爪子一扣,攀在兰菏背上,俨然是件长满尖刺的铠甲了。


    胡四其实是冲着兰菏来的,但瓜二真人与胡七十九齐齐扑向了她,胡四的身形时隐时现,神出鬼没,在幻化出的厉鬼掩护下偷袭,长长的指甲挠在胡七十九手臂上,就溅起一串血花。


    宋浮檀低声和兰菏说了几句,兰菏躲在他身后把锁链甩出去,胡四被勾魂索缠住脚腕,扑倒在地。


    胡七十九眼中红光一闪,锁定目标,扑上去一口咬在胡四脸颊上!


    “啊!!”鲜血纷飞,胡四一甩头,一块肉都掉了下来,她的兜帽也落了下来,狼狈不堪,却也被激起了火气,暂时放过兰菏,一声尖啸,回身摁住胡七十九撕咬起来。


    瓜二真人想上前挠她,被胡四后爪一蹬,就倒飞出去,起来的时候胸口都血肉模糊了,吐了一口血。


    兰菏看胡七十九也被咬了几口,四大门到底是动物仙家,斗起来血腥无比,也和宋浮檀一起扑了上去,伸出闪着寒光的利爪去抓胡四。


    胡四虽是人形,但举动和兽类无异,生生受了兰菏一抓,回头去咬他,“啊嗷!”


    兰菏回身,宋浮檀顺势就把他揽紧在怀了,兰菏正面是宋浮檀,背面是一层依萍的尖刺……


    胡四:“…………”


    就是胡四也下不了口啊,大张的嘴巴尴尬地合上,而且她发现兰菏被宋浮檀一抱,露出来的耳尖还是红的,更气了:这都什么时候啦!!


    正是这一晃神,又被胡七十九抓住机会咬在大腿上,顿时嚎叫了一声:“啊——”


    瓜二真人战力较胡四和胡七十九都弱,甚至连装备了指甲的兰菏也比不上,但被拍飞后又重振旗鼓,继续扑上去,然后又被胡四反手拍了一下,根本反应不及,继续飞了出去。


    “呜呜……”瓜二真人坚持不懈地爬起来,豆子眼也泛红了,看得瓜二老婆都快哭了。


    胡四抬手,长指甲在脸上从眼角划到嘴角,眼中顿时血气更盛,身形好像也不一样了,佝偻着背,手足变得更长,更具兽形。


    她当年就靠打架在妙感山出名,被胡七十九抓咬后狠劲儿反而更上来了,割面自激凶性,就好像流了血只会让她更疯狂,一时都看不出来身上带着伤,摁着胡七十九撕咬,就像彻彻底底的野兽。


    兰菏也因这凶性吸了口气,用锁链套住胡四往后拽,一时都拽不动!


    胡七十九挣扎着在胡四的压制下翻了个身,目光扫到瓜二真人带来的画,忽然激动起来,大声道:“烧了它,来老爷,以此纸作器!”


    兰菏看向瓜二真人:“这什么画?”


    瓜二真人被看的一抖,他不认得和兰菏一道出现的胡七十九,但和来大老爷混的狐狸都怪凶狠的:“这是李壅画的《朝真图》,我用这个护着余正青啊……”


    胡七十九骂道:“少废话!”尊家平素焚纸做器,此乃《朝真图》,上绘仙人,受信众熏染,岂不比警察的纸更好用?


    兰菏也知道何意了,拍了拍依萍的脚,好容易叫了他本名,“白五,去!”


    白五会意,跳到了胡七十九背上,伏身为甲,为胡七十九又换来了喘息的机会,但胡七十九没跑,倒是一把缠住了胡四,两只狐狸都带着不少伤,血混在一处。


    瓜二真人不大能碰《朝真图》,叫应韶把那张画烧给来老爷,眼看古画粉本化为灰烬,又在兰菏手中成型,瓜二真人相当佩服。这玩意儿,就算烧了之后,成了阴间之物,也不是每个鬼怪都能碰的,除了应韶这样的活人,得是有大德行的鬼神啊。


    来大流氓居然这么有德有修,说起来他倒的确不爱财,瓜二真人恍惚想到。


    胡四已两手锁住胡七十九的脖子,再往地上一扽,狠狠甩开,刺猬就摔地上了,被压得差点吐血,胡门本就是白门的克星。


    胡七十九脸涨得紫红,去掰胡四的手,怎么也掰不动,反倒是一脖子血痕,胡四的指尖眼看要一点点刺进去了。


    白五在地上向前一滚,化为人形的同时,也从背后用力拔下一根带血的尖刺。


    只见白五背对着胡四,单膝跪地,忍痛两手握着长刺于颈边,向后狠狠一刺!


    风掠过,白五的发丝在飘动,双目低垂看地,这半跪背刺的动作凌厉而帅气,但熟悉他的人应该知道,这就是自闭刺猬最舒适的刺杀姿势……


    尖刺入怀,胡四嘶叫一声放开了胡七十九,回身一爪掏在白五肩上,白五一边暴哭一边两手锁住了她的手腕——


    与此同时,兰菏已退了两步,在宋浮檀的护持下,幻象难以近身干扰,他将这古画叠成了纸剑,口念咒语:“神金晖灵,使役百精,万邪不害,天地相倾!”


    纸剑泛起淡淡的金光,兰菏举起来,持剑的手隐约间竟像有《朝真图》上仙人的虚影同握着那只手,带着摄人的威严,一剑斩向被白五锁住的胡四!


    连兰菏,甚至提出这个主意的胡七十九也未料到,会是这样情形。毕竟在此之前,应该没什么人舍得用古画粉本作武器。


    胡四避无可避,那纸做的剑刺下来,却一下扎进了她胸腹之间,金光几乎要将她吞噬。


    一切幻境消散,无论是乱葬岗、鬼哭,或是纸钱、恶鬼,全都不见,现出了原貌,一条无人的街道。


    胡四委顿在地,一张嘴,吐出一粒破碎的内丹,这是胡门多年修为所在,内丹一碎,她伏身变成了狐狸身,肚子还在流血。


    此时,兰菏剑上的光芒也渐渐散去,化为了翩翩纸灰,飘散在空中。


    到此时,兰菏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李壅画的,好像是价值不菲的古董啊,实在可惜,他刚才这一剑到底值多少钱……


    兰菏一个激灵,上前把胡四用勾魂索捆了几道,“金老鼠呢?”


    胡四怨毒地看了他一眼,不答。


    “小心把你牙再打掉一颗,”兰菏凶残地威胁道,“我问你,金老鼠在哪?”


    他又开始演了,演恶鬼。


    胡四眼中闪过了怀疑,死死盯着他,但还是一扭头道:“我要见她,不见到她,我就不说话了。”


    她是谁?兰菏一愣,随即道,“你是说,胡大姑娘?”


    要说起来,胡四所做的所有事,可以说都带着胡大姑娘的影子,她当年要引诱人类,就是要和胡大姑娘相争,现在夺镇物,究其根本,也是要和胡大姑娘对着干。


    看来,胡四的执念有点重啊。


    兰菏打量她:“你就是不说,胡大姑娘应该也会来见你,你可是她亲自下令抓的。”


    胡四居然笑了:“那她为何不自己来抓我。”


    兰菏反问:“你不是说不见到她就不说话了?”


    胡四:“……”


    说话不算话啊,兰菏也不理她了,起身道:“把他们弄醒,该放走的放走吧。”


    “他们”说的是那些插肉香的,和小姑娘的生魂,除了余父晕着,其他三个现在却是还处于应韶的蛊惑之下。


    应韶听话地先把被迷惑的人唤醒了,至于余老爷子,就先晕着吧,等会儿带回去,也免得人家多受几次惊。


    那几人清醒后,一看周围,乱葬岗已经不见了,但什么狐狸、无常还是在,顿时心累。就像是一场梦,醒来之后还是很惊恐。


    兰菏道:“你们快回去吧,今天的一切就当没发生过。”


    俩活人被个鬼差这么嘱咐,上牙疯狂磕下牙,顶着血窟窿你看我,我看你,腿软得有点不敢动。


    兰菏之前叠的马已经只剩两匹了,其余都在幻境冲杀中化为纸灰。


    他拍了拍马,马儿就一拱他们。两人这才鼓起勇气,抖抖索索上马狂奔而去,头也不敢回。


    还有个生魂,身上的纸好像都用光了,兰菏迟疑一下,问宋浮檀:“要不,001借来送她一下?”


    宋浮檀:“不借。”


    兰菏:“……”


    有点小气嘛,兰菏想说什么,但反而脸一热,默默又在背包里翻找了一下,幸好还找到一张纸,叠成了马。


    那生魂还是个学生,小姑娘惊魂未定,似乎根本不敢问自己误入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兰菏折好纸马,扶她上去。


    魂体虽然冰冷,但她却很有安全感……她怯怯看着兰菏。


    “那个……”小姑娘道。


    兰菏:“不用谢。”


    “我是说,”小姑娘睁大眼睛道:“你的眼睛好像张巡春……不,兰菏哦!”


    兰菏:“……”


    小姑娘这么近距离端详后,肯定地道:“简直就是兰菏阴间分菏嘛!”


    兰菏:“…………”


    确实有点像哈,应韶和瓜二真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是见过兰菏本尊的,也都曾经觉得像,甚至这一瞬间,脑海中还闪过了什么,但一时捕捉不到,或者说潜意识里不敢去想。


    “哎,你该回去了。”你父亲还在等着你呢,兰菏一扇扇子,纸马便跑了起来,载着小姑娘回魂去了。


    然后,他回身若无其事地看着应韶和瓜二真人,“她说的那两个人,张巡春和兰菏,是干什么的啊?”


    知情者们:“………………”


    ……两个人?装得还挺到位。


    应韶心底狂跳,隐隐不安,挠着头:“呃,是,明星……”


    “我来了我来了!小来——”老白的呐喊声出现了,他身后跟着一大群阴差,还有穿着长裙格外显眼的胡大姑娘。


    阴差们只来迟了几分钟,其实他们早就到了,只是胡四拼尽全力幻化的幻境连绵数里,把他们都影响了,好容易才突破,还遇到了赶来的胡大姑娘。


    只是眼下一看,胡四都被打回原型了,老白顿时捶胸顿足。为什么处理得这么快,我这一身装备还没处用啊!!


    胡大姑娘那张艳丽的脸又憔悴不少,她今日眉心直跳,自有感应,收到老白的香讯后,犹豫再三,还是勉力亲自来了。


    一到近前,胡大姑娘就怔在了原地。


    只见胡四趴在地上,血肉模糊。


    除了宋浮檀外,其他人也多少带伤,尤其是胡七十九,兰菏正烧香给她和白五。


    胡四眨了眨眼,在恨意中居然还带了点想念,她很久很久没看到胡大姑娘了,看对方如此憔悴,她忍不住笑出了尖牙,开心地道:“喜欢这段时间的京城吗?我送你的礼物呀,可惜了……”


    还未说完,就听胡大姑娘愤怒地尖叫了一声:“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受了一肚子气的胡四总算舒服了,享受着她失去理智般的尖利叫声,嘴角一咧,露出了尖牙。


    却见胡大姑娘奋力一扑……骑在胡七十九身上开始殴打她。胡七十九无颜反抗,抱头痛哭,嚎得比谁都大声。


    胡四:“?????”


    你妈的,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