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直觉。
它就在轮船的后面。
那只巨兽。
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
也没有任何的迹象。
但，
李牧相信自己的直觉。
可至今，李牧仍旧猜不出它的目的。
按道理来说，能到那个等级的异兽。
其智慧不会逊色于人类丝毫。
做任何事，理应都是有目的。
可如此就这么跟在轮船后面。
那只巨兽到底想干嘛？
若真是想毁船，在李牧面对编织者时那就是最好的时机。
但，
它并没有。
可不管怎么说，也总不可能是怀有好意的吧。
有那么一个大家伙隐藏在暗处。
难以心安。
“小兄弟，看什么呢。”
一道带着些爽朗笑意的声音响起。
洪亭洞出现在李牧身旁，拍了下他的肩。
“没什么。”
起码看起来没什么。
洪亭洞也不在意，爽朗一笑：
“说来咱们这一船人都还得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晚上有空没？一起喝点？”
“最好不要。”李牧平静的望着他。
洪亭洞微微一怔，旋即便是回过了神来。
神色郑重了几分：
“你的意思是……”
“是那个撞船的家伙？”
李牧没有说话，却在微微点了下头。
洪亭洞顿时神色一凛：
“这么说确实得小心些。”
“我会让大家都注意着些的。”
“这顿酒就先欠着，等到了海龙城再还上！”
沉默了片刻，李牧点头：
“行。”
洪亭洞顿时咧嘴一笑：
“能跟你喝顿酒，指不定几十年后这就是我跟我孙子吹嘘的资本了。”
“希望有那个时候。”李牧点头。
不仅是希望自己能到达那个高度。
同时也是希望洪亭洞能安然的活到那个时候。
毕竟武者能安然活到老年可不容易。
特别是像洪亭洞这种在外闯荡的武者更不容易安然活到俩年。
“哈哈，会的。”
洪亭洞哈哈一笑，旋即收敛了笑意。
拍了下李牧肩膀，陈肯且认真地说道：
“辛苦了，谢谢你所做的。”
李牧没有回应。
洪亭洞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离去。
李牧依旧静立于船尾。
凝望着那波涛汹涌的江面。
空中，那轮太阳已近远处的山巅。
快到日暮时分了。
两侧，依旧是高山峭壁。
却远不如一线天陡峭。
江面也已有了数百米的宽度。
“大抵在日落时分，我们能彻底离开千重山流域。”
古莫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李牧的身边。
“嗯。”
李牧点头，未多言。
“还在担心那只巨兽吗？”
李牧不言，古莫云却已有了答案。
他无奈一叹，又道：
“其实有时候，无可奈何之事很多。”
“咱们尽可能做好准备就行了。”
“没必要过于介怀。”
“除了徒增烦恼，也没什么用……”
李牧突的扭头看向古莫云。
神色平静地开口：
“我并不这么认为。”
“听天由命对于一个武者而言无疑是最坏的打算。”
古莫云微怔，好一会才道：“那……又能怎么办。”
“等离开千重山流域。”
“离开怎么了？”
“我要去会会那家伙。”
“可……它不是根本不现身吗？一被发现就跑，而且那家伙的实力……你不是说没把握吗？”
古莫云不禁微怔。
说话都不禁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我的性格。”
李牧留下一句话便是直接回了船舱。
有人听天由命。
说好听点可以说是以不变应万变。
但问题是，不变如何能应万变？
比如被动。
李牧更喜欢主动！
主动出击！
无论是什么，主动出击，直面对手！
李牧是说过对上那只巨兽没有把握。
即使是现在他也同样这样觉得。
但那又如何。
世界上哪有次次都是有着必胜把握的战斗？
更多的时候。
这世间，更多的本就是未知！
未知的敌人！
未知的对手！
甚至是未知的人生！
正因为未知，这个世界才充满了乐趣！
未来，才充满了一切可能。
而一切可能的前提，是自身的争取！
绝非是坐着等待天恩浩荡。
这就是李牧的理念。
武者本就该充满进取之意！
况且，唯有面对强敌，武道才可精进！
大龟立于水波之上。
令水波不兴。
灵蛇盘踞于大龟之上。
天性好动。
静与动。
阴与阳。
龟者，阳水也。
蛇者，阴火也。
水主阴，此刻却为阳。
火主阳，此刻却为阴。
一切似乎都在述说着一股道理。
世界乃相对，相生，相克。
在不多的时间中。
李牧选择用观想龟蛇之相渡过。
精神力若绸带，环绕着那龟蛇之相缓缓流转。
自然而然。
恍惚之间竟似周天星辰运转。
自然而然。
一切似隐约契合着某种规律。
那些感悟，一一余心中浮现。
停滞已久的精神力等级。
在此刻有了动摇之兆。
随着那精神力一圈又一圈的运转。
不断的流动。
精神力逐渐开始了蜕变。
那大龟变得更为沉稳。
好似重岳生根。
那灵蛇变得更为好动。
好似纤云弄巧。
精神力之中，恍惚有枚枚光点显现。
更似星辰流转。
一圈圈流转，精神力变得更为凝实。
那一枚枚恍若星辰的光点更是质变的体现。
“武者二字。”
“承载着一切……”
“从不怕被遗忘，因为没人会遗忘……”
无数的感悟此刻皆是接连浮现于李牧心间。
那已质变的精神力好似本能般。
涌入李牧手中的星辰扳指。
那道裂纹在被修复着。
不知多久，一个又一个循环之中。
精神力终是彻底完成了蜕变！
这一刻，精神力四级！
并且，星辰扳指居然被修复了许多。
此刻，本差不多都要被塞满的星辰戒指已空出了大半！
二十个立方的容积！
或许修复星辰扳指最好的办法，最有效的办法本就是提升精神力！
李牧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一片清明。
且明亮。
这一刻，他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大脑无比的清明。
四级的精神力……
李牧默默感受着精神力的变化。
将精神力蔓延而出。
顿时。
脑海中，世界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这房间内的一切。
不仅仅是肉眼可见的一切。
甚至是尘埃，每个物品上的纹路，以及其中的间隙，组成的结构。
如果说精神力前三级只是凑近了看。
到了四级，就是一种质变。
不仅仅是看。
而是深度其中了解。
了解其内在与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