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牧直接平静的回以一个音节。
这次甚至都没有再抬头。
“那个，这里没座位了，能拼个座吗？”
任韵欣并未在意李牧的态度，依旧是很有礼貌的询问。
“什么嘛，这么没礼貌，肯定不是李牧……”
任韵悦却是不满的轻声嘀咕了一句。
李牧听见了。
依旧面无表情。
“我叫任韵欣，这是小妹任韵悦。”
“小悦年纪小，有些不知礼数，还请见谅。”
“要坐就坐。”
李牧吃着东西，神色没有任何明显波动。
这餐厅不大，人不少。
确实已无空位。
李牧这是四人座，有人过来拼桌也很正常。
当然，长相的原因更重要。
“多谢。”
任韵欣再度颔首致意，才拉着小妹在李牧对面坐下。
刚坐下，任韵悦便是不禁道：
“喂，你真的不是李牧吗？怎么长的这么像？”
“我姐都把我们名字说来，你怎么也不报个姓名？”
李牧看了她一眼。
旋即便直接起身。
前往吧台付钱走人。
也吃的差不多了。
虽然他的本意是找个地方安静坐会。
不过也不重要。
“这什么怪脾气？”
“两个大美女坐他对面还不乐意？”
“居然就这么走了？”
任韵悦错愕不已。
任韵欣却略显严肃道：
“小悦，出门在外注意着点，不要随便跟陌生人搭腔，更不要口无遮拦。”
“出门在外不是在任家里。”
“没人会惯着你。”
“要是不小心得罪某个厉害的武者，要一怒杀人？谁拦得住？”
“现在可不比以前了，你怎么也得长点心了，不然……”
“哎呀，姐姐。”任韵悦撅着小嘴，抱着她姐姐的手臂撒娇：
“我知道啦，你都说了好多遍了。”
“要不是他长的这么像李牧我也不会这么问他嘛。”
“谁知道他这臭脾气啊。”
……
奔腾的黄江之水声势浩大。
江风迎面。
带着凛冽之意以及淡淡的土腥之味。
眺望着江面。
李牧神色宁静。
涛涛之江水，奔涌而不绝！
此前，李牧还真未见过这个世界的大河。
此刻，见到了。
黄河之势当如何？
当如此！
或许还不仅如此！
李牧突的回想起，在柳圣的人生中。
他曾数次临黄江悟道。
记忆中，李牧曾见过这条江。
在记忆中经历时，一切恍若真实。
但脱离那记忆中之后。
很多东西记忆也就变得没那么深刻了起来。
而这其实源自李牧的主观意识。
为了区分真实与虚假。
所以他只留下了柳圣记忆中那些关于武道的感悟。
许多经历早已模糊不清。
而此时，眼前的场景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合。
也令李牧重新回忆起了曾经记忆中的画面。
在记忆中，这条黄江应该更为汹涌。
比起眼前也更要辽阔许多。
那里不见人迹。
唯有奔涌不止的滔天波浪。
那黄色的浪涛又何曾逊色于汪洋分毫？
黄河之势！
黄河之水天上来……
于天上倒灌之水，其势怎能不汹？
“黄河天倾式……”
李牧双眼微眯。
这一招。
曾经的威势冠绝自己所拥有的全部武学。
不过并未维持太久便被更为高深的武学超过。
可现在看来。
这一招式依旧还有着无限挖掘的潜力。
得观黄江。
悟黄河之势！
但，李牧肯定，柳圣一定感悟到了更深次的东西。
不然他也不会数次往返黄江。
但他感悟的更深次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李牧并不知。
就算是记忆灌顶，得其感悟也有个限度。
武圣之下的极限便是“神念合一”。
于武圣之下而言。
一门武学的圆满便就是“神念”合一！
正常情况下来说，武王也根本不可能掌控到更高深的程度。
武学方面，同样有着深掘的必要。
许多九级武王也不过才将自己的成名绝技练了“神念合一”境界，便已足够扬名立万！
而李牧却已有数分武学皆已到了这个层次！
此番观江并非全无所得。
黄河天倾式依旧只是“神念合一”境界。
但其威力起码又强了数分！
嗡～！
一道洪亮的鸣笛声响起。
是“沿江客船”到了。
李牧回过了神来。
一个庞然大物已靠近渡口。
二十多米的高度，超过百米的长度。
这对于海上游轮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但对于一艘行驶在江中的客船而言已经算得上是不折不扣的大家伙了！
这艘“沿江客船”能容纳一千余名乘客。
但实际上真的论起来。
这个人数看起来是不少了。
可作为一日只有一班，且途径十几个地区的交通工具而言。
乘客量真的很少了。
也就是这个因为这世道到到处都不安全，寻常人家也不会随意走动远行，才勉强够用。
此时，已有登船阶梯放了下来。
已有人员开始陆续登船。
“沿江客船”几乎是一个地区一停靠。
楚南地区便是黄龙市。
在此登船的是整个楚南地区的乘客。
李牧并不着急，默默等待他人先行登船。
登船的人流中有着两道颇为熟悉的身影。
任韵欣和任韵悦。
不过对此李牧也算是早有预料。
并无丝毫诧异。
那两个女子身上的气质皆是不凡。
若不是为了“沿江客船”又怎么会来渡口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并且身边也没个随从护卫什么的。
不过十来分钟，那登船阶梯上便已没什么人了。
李牧才不紧不慢的登上了船。
宽阔的甲板已宛如一个小广场。
还未到点，轮船还未开始行驶。
甲班上特别是船沿边有着不少乘客。
所幸轮船足够大。
甲班上的空位，甚至是船边的空位依旧很多。
李牧随意走至一靠近船头的护栏边。
或许是因为轮船的体积足够大，此时甲板上尤为平稳。
宛若陆地。
站在这船身上往下望去，黄江的波涛似乎都要小了许多。
“又碰见你了。”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任韵悦顿时眼前一亮，快速的来到了李牧身边。
李牧没有回话，眸中却浮现过一缕略微诧异之色。
居然又被发现了。
这……
有些不正常！
嗡～！
就在一次，一道悠扬而响亮的鸣笛声再度响了起来。
这艘庞然大物缓缓的动了起来。
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