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梓木权当他随口一说。


    他们见面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他能了解她什么


    “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但很抱歉,我暂时还没有做好接受新恋情的准备,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有关爱情,她有的全是痛苦的回忆。


    她没有信心再去谈爱。


    逃避痛苦是人的本能,会给她带来痛苦的东西,她要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你也说了,只是暂时。”


    夏梓木突然觉得自己了解了这个男人一些。


    这个男人内敛却强势,彬彬有礼,却终究是上位者,并非所有事都会迁就别人。


    “陆景灏。”她的语气更加严肃,没再用尊称,“我说认真的。”


    他定定地看着她,气质内敛而深沉,“我也是。”


    他的语气很认真,夏梓木辨不出这是真情还是假意。


    若是真情,他们相识时间尚短,何来真情


    若是假意,他拿这种事来戏耍她,着实让人生气。


    无论是真情或假意,她都不想再与他周旋。


    “陆先生,今晚的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提。”


    她欠他的人情还不清,关系也剪不断。


    他和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他就算真的喜欢她,也顶多是相中她的皮囊。


    只要她不松口,等他自己觉得腻了,一切也就过去了。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夏梓木回到家,白依依正蹲在地上逗狗,见她回来,立马凑上来八卦。


    她不想多说,白依依问了几句也就没问了。


    两人窝在沙发上追剧到半夜,第二天起晚了,夏梓木早餐都没来得及吃,直接去了公司。


    到了晚上,出发去拍卖会之前,夏梓木对白依依说:“帮我看家,不许出门,知道了吗”


    上一世白依依和那个渣男是在一个地下演唱会上认识的,白依依只要晚上不出门,应该就不会遇到那个渣男。


    白依依葛优躺着追剧,敷衍道:“知道啦,我会帮你守着你这黄金屋的,你赶紧走吧。”


    路上堵车,夏梓木抵达拍卖会现场的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这家拍卖行是最近才开起来的,今天是开张后的第一场拍卖会,邀请了不少名人撑场子。


    她提前定了位置,径直过去坐下。


    “夏小姐。”


    身侧的人唤了她一声,她侧头,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禾少,巧。”


    禾青临看了眼夏梓木前两排的位置,“夏小姐一个人过来的”


    “嗯。禾少也是”


    “和朋友过来的。”


    他介绍了自己另一侧的女人。


    腰细腿长的美女,夏梓木也认识。


    是白氏旗下的女艺人。


    禾青临花名在外,和喻武一样,都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浪荡公子。


    只不过比起喻武,禾青临这张脸更耐看,也更俊美勾人一些。


    两人简短地聊了几句,结束交谈,夏梓木感受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她扭头。


    斜前方,顾淮西正回头看她。


    视线对上,对方很快别过头。


    颜蔓也注意到了夏梓木的存在,心里有些不开心。


    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夏梓木没太在意两人,翻阅起会场发下来的手册。


    她要拍的项链比较靠后,大约还要半小时才能轮到。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其他人竞拍,轮到一块玉时,她来了几分兴致。


    据主持人所说,这是一块传承百年的玉,有安神静气的功效。


    护工和她说过,夏正国住院后经常失眠,精神状态有些差。


    恰好夏正国又喜欢收藏玉石古玩,拍下送给他正合适。


    玉石起拍价二十万,目前已经涨到八十万。


    去年国外拍出过同品质的玉石,成交价在三百万,这块玉的最终成交价大概也在这个价位。


    价格在夏梓木承受范围之内。


    她举牌,“一百二十万。”


    颜蔓听出是她的声音,有心和她抢,举牌,“一百二十一万。”


    顾淮西皱眉。


    倒不是因为这点钱,而是因为颜蔓看上了夏梓木的东西。


    不知怎的,就是有些不舒服。


    “你喜欢收藏玉石”


    “不是,我想买了送给我父亲。”颜蔓见他神色有几分不悦,补充道:“我花自己的钱。”


    颜蔓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着其他算盘。


    像顾淮西这种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根本就没有让女人自己掏钱买东西的习惯。


    她现在拍下这块玉,最后刷卡的肯定还是顾淮西,她到时候假装拒绝一下就好了。


    夏梓木也认出了颜蔓,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举牌,“一百四十万。”


    “一百四十一万。”


    “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一万。”


    颜蔓摆明了是和夏梓木作对,每次加价都只多出一万,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味道。


    价格一路攀升,到了三百零一万。


    夏梓木没再举牌。


    这块玉的收藏价值和价格已经持平,再往上就溢价了。


    不值当。


    见她没再举牌,颜蔓暗暗得意。


    看来夏家确实没什么钱了,夏梓木居然连一块玉都不敢和她抢了。


    主持人一锤落下,“三百零一万,还有比这更高的价吗”


    没有人说话。


    现场大部分是资深收藏家,对拍品的价格都有一个预期估值,这块玉的价格已经达到最大值,继续加价,要么是傻子,要么是钱多了没处花。


    “三百零一万一次!”


    “三百零一万两次!”


    禾青临一直看着手机,收到一条消息,这才慢悠悠地举牌,“六百万。”


    那边说随便出价,他干脆就直接翻倍了。


    总归不是什么大钱。


    夏梓木小声提醒禾青临:“禾少,这块玉不值这个价,再有人举牌,你最好别跟了。”


    禾青临唇角邪肆一勾,笑道:“没事儿,我朋友不差钱。”


    夏梓木:“……”


    原来是帮他朋友拍的,难怪这么大方。


    她如果是他朋友,铁定立马绝交。


    败家玩意儿。


    顾淮西回头,恰好就看到两人“谈笑风生”,薄唇微抿,举牌:“六百五十万。”


    “八百万。”


    “八百五十万。”


    “一千五百万。”


    顾淮西眉头越皱越深。


    禾青临出价很快,且没有任何章法可言,漫天开价。


    若非禾家在彧城也有一定声望,他甚至会觉得这人就是故意来拍卖会捣乱的。


    一个夏梓木,值得禾青临花这么多钱讨她欢心


    陆景灏、喻武、禾青临,他这位前妻可真是有本事,居然搭上了这么多人!


    顾淮西握紧手中的号码牌,指尖微微泛白——气的。


    这块玉,他绝对不能让给禾青临!


    他正准备再举牌,颜蔓却按住了他的手。


    她以为顾淮西是为了自己竞价,心下窃喜,故作矜持道:“淮西,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要这块玉,你不用为了我破费的,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