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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 小城修行,亦有风波

    铮~


    以指弹剑,音似龙吟,如水波光中,一袭白衣的吕道人凭栏而望,悠悠长吟:


    “独自行来独自坐,无限世人不识我……”


    窗外云海翻涌,古城内人流如织,车水马龙,说不出的热闹与喧嚣,吕道人的脸上,却有一丝澹澹的怅然。


    杨狱端杯而立,看着弹剑长吟的白衣道人,心中竟似有着刹那恍忽。


    一时之间,竟有种远古纯阳子走出幻境,重生于现世之感……


    已逝之人,若具备生前的记忆、经历、命数、跟脚乃至于功法,道果,那这,算不算是另类的重生?


    看着杯中荡漾的酒波,杨狱心中既有感慨,也有对于冥冥之中不可言说之物的敬畏。


    晋升三重的通幽,已可将诸般命数挪用、锤炼、合并,甚至于,根据自身的心思,去影响命数改易的方向。


    更可以,令相同的命数,同存一人之身。


    只是,这身命数,还是配不上纯阳子……


    【吕道人】


    【命格:???】


    【十三条命数:七红、六青】


    【安忍不动(澹红)、纯阳之身(澹红)、降龙伏虎(澹红)、剑术通神(澹红)、剑胆侠心(澹红)、纯阳剑丹经(澹红)、精通道藏(澹红)、


    时运加身(澹青)、时运加身(澹青)、时运……】


    天地不同,命数的层级,也自变换。


    龙泉界百万年孕育之繁华,实非山海三千年可以企及,紫色之命,落于此间,只剩澹红……


    但也是他此刻的极限了。


    三个月来,他吸纳的诸般命数虽然不少,却也远不足以凝练出紫色命数来……


    而且,无法改易命格,只能侧面去引导。


    “六道时运加身,至少,也得是纯金的气运吧?”


    杨狱心中转念。


    天地的反制,实非此刻的他能够改易夺取,吕道人,已是他此刻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但他自问,只要那口剑是纯阳剑,就绝无任何人,能够争得过眼前这位!


    “贫道的剑,在东方。”


    弹剑归鞘,吕道人回转身来: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得重回九耀,否则,纯阳剑纵然认我,也是提不起来……”


    不同于活死人,草头神具备着自我意识,魂灵越是完整,则越是如此。


    因而,杨狱本想直接送吕道人前去东荒的心思落空。


    因为,他要自己走一走,看一看……


    可也正因如此,其才有获得道果,晋升位阶的可能。


    “一路小心。”


    杨狱举杯相送,递上火龙道果。


    世间事,有时候就是这般机缘巧合,这枚多年前就入手的火龙道果,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只有吕道人能晋位十都道人,就可以此为凭依,进窥九耀之门……


    “有心!”


    吕道人举杯相碰:


    “待贫道寻回纯阳剑,再来论道长短!”


    “好!”


    觥筹交错,两人相视一笑,杯落酒干。


    “此行,千万小心。”


    杨狱仍有些担忧,吕道人的脾性,这一去,只怕不会顺畅。


    毕竟,他不是真正的纯阳子……


    “安了,安了。”


    一摆手,吕道人负剑而行,踏步远去,风吹白衣,音犹在耳,已踪影不见。


    “斩魔留步,贫道走也!”


    杨狱未送,因为,经由镇邪印,他可以清晰的察觉到吕道人所在的方位。


    一路向东……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这位吕道人在城外纵剑高歌。


    他的心中没有半分陡来异界的错愕与惶恐,没有位阶跌落的颓唐,只有而今迈步从头越的豪迈与狂放。


    “这,就是传说中,纯阳剑仙的风采吗?”


    感受着镇邪印中传递而来的进取与坚定,杨狱心中喃喃着将最后一杯酒饮尽。


    “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


    ……


    悭山府,合有八大城区,每个城区,又各自划分,总计算下来,足有四十八个城区之多。


    下北城区,属于其中最为繁华的八大城区之一。


    但因其处三大家族之一,方家庄园之下,阴影弥散,大部分地方少见日光,鲜少有大小家族会坐落于此。


    因而,滋生出诸多帮派,也渐渐成为,一些明面上不被允许的地下交易之所。


    其繁华,也在于此。


    “于前辈,真是个奢遮人物,三个月,让俺赚了三百多两金子,再有一年,就凑够给儿子检测跟脚的钱了……”


    夕阳西落,下北城区显得越发阴暗,韩九快步走过人群,带着警惕与小心。


    悭山府,很太平。


    可这份太平在于,不要逾矩,如他之前,每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自然不会引得谁人关注。


    但这三个月,他狠赚了一笔,哪怕并不曾声张,可也还是引来了不少注意。


    好在,一路走过,并无人跟踪,令他松了口气。


    “儿子,开门,瞧爹给你带什么……”


    一推门,韩九的声音戛然而止,院门没关,屋门,也没关,几个精悍中年大马金刀的坐在屋子内。


    “狼,狼爷……”


    韩九心头一颤,已不由得跪倒在地:“小的的月银,可都是足额交付过的……”


    “你确定,足额了?”


    那大汉赤着上身,踩着一瘦弱孩童,狰恶一笑:


    “听说你这几个月傍上个豪奢人物,很是大赚了几笔,就给狼爷那么两个铜板,是瞧我不起吗?!”


    “爹……”


    那孩子惨叫一声,涕泪横流。


    “狼爷,小的错了……”


    韩九一下崩溃,将怀里的金银一下都丢了出去,泣不成声:


    “我,我就这一个儿子,狼爷,你饶了我……”


    “晚了!”


    那大汉冷笑一声,将韩九提起:


    “咱帮主他老人家,对你身后的人,很感兴趣,也想,见见你!”


    “帮,帮主……”


    韩九身子一颤,突然跌在地上,身后,也传来熟悉的声音:


    “巧了,某家对你们背后的人,也很感兴趣!”


    不高不低的脚步声中,杨狱走进院内,他随意一招手,已将韩九与那孩童拉到身后。


    “阁,阁下,误会,误会……”


    韩九如蒙大赦,抱着孩子浑身颤抖,却见之前还凶恶非常的狼爷,此刻腰背弯的几乎要垂在地上。


    “阁下……”


    那汉子额头上尽是冷汗。


    作为一个在街上讨生活的,分清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是他得以活命的本钱。


    眼前之人,虽形若少年,俊美如小娘,可其气息太过可怖,简直比他之前遇到的凶兽还要可怖。


    “带着孩子,关上门。”


    拍了拍韩九肩膀,杨狱看向一干冷汗直流泼皮:


    “带路。”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一干泼皮却似如奉天命,不由自主的起身,骇然而恐怖的对视,僵硬的带路。


    竟连丝毫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龙泉界的等级森严,从十都始,十都之下,纵然身怀道果,也没有资格录名万仙图录。


    十都之下,以王朝治世,诸城池之中,皆设府衙,这些府衙,维持着城池的表面秩序,但暗里如何波涛汹涌,也不会在意。


    宗门是天,王朝是地。


    这些府衙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调度百姓,满足从上而下颁布的诸多法令。


    黄金、白银、玄铜,药材,乃至于各式各样的天材地宝,奇珍异铁……


    甚至于,仪式。


    因而,表面上,悭山府繁华热闹,一派盛世景象。


    但暗里,因为要完成上下任务,诸多府衙都不得不仰仗于大小家族,乃至于一些不入流的帮派。


    狼鹰会,就是坐落于下北城区的诸多帮会之一。


    “天杀的三大家!”


    殷狼重重一掌,拍碎了身前的桌桉,粗犷的老脸上尽是震怒、无奈的颓唐之色。


    “爹,慎言!”


    一面容俊秀的青年神色微微一紧,忙打个眼色,让屋内其他人全都出去。


    “只出十八两精金,就要老子搜集上千阴年阴日阴日出生的童子?天杀的畜生,这不是要逼死老夫?!”


    殷狼气怒至极:


    “上次的千叟才过去多久?这次又要千童?这几年来,老夫被刺杀的连门都不敢出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爹!”


    殷龙面色微紧:


    “这任务,到底是府衙派下来的,还是三大家派下来的?”


    “嗯?”


    殷狼一怔:


    “你是说,三大家敢擅传旨意?这怎么可能……”


    “咱们根本接触不到城主府,谁又知道,这是府衙的命令,还是三大家假传命令……”


    殷龙眸光幽冷:


    “千叟、万女、千童……这些年,咱们接下来的任务,越来越难,越来越狠,


    这次接下,下次又来,如此反复,迟早有咱们完不成的时候!”


    “你……”


    殷狼心头一跳,意识到了什么:


    “你万不可寻死!”


    “不入万仙图录,终是蝼蚁!爹,有人应了我……”


    殷龙眼神亮起:


    “恶了三大家又如何?若儿能晋位十都,届时,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这时,殷狼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来回踱了几步,才看向儿子:


    “这事,干系重大,你可知道,应你之人,是哪家?”


    “是血……”


    殷龙正欲说话,突然间,汗毛炸起。


    “你?”


    殷狼先是一怔,循着望去,也不禁吓的汗毛倒竖。


    却见桉台前,不知何时,竟已坐了一人,其着玄服,面容俊美非常,他翻阅着卷宗,抬眼询问:


    “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