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啊,这心里就是憋着一口气,不撒出来就不舒服!


    猪肉荣傻笑道,“何大人,我等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为了追击敌人,他胳膊受伤,幸亏砍得不深,要不然这条胳膊一准就废了。


    “是啊,何大人,”


    将屠户委屈巴巴的道,“我们可是连破了五座城,从白洋到潭城,这一路咱们兄弟可是很不容易的。”


    一路急吼吼的,腿都快跑断了。


    跑慢一点,好处全让别人给抢了。


    打仗不需要多大的本事,抢东西才是需要极大能力的。


    要是不放机灵一点,就得空着手回去,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吃香的喝辣的。


    自己走路都挺不直腰板。


    “功劳?


    苦劳?


    你们居然有脸说?”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样何吉祥就气的牙痒痒!


    民夫大发横财,让官兵看得眼热。


    都是爹生娘养的,谁他娘的不想发财?


    现在官兵人心浮动,用和王爷的话来说,就是队伍不好带了!


    长此以往下去,谁还想当兵?


    “何大人,”


    黎三娘不解的道,“从帐篷到成衣,我铺子里并未出过一件差错。


    我等进城后,也并未扰民,未曾做过作奸犯科之事。”


    何吉祥指了指头上,冷哼道,“告诉老夫,这牌匾去了何处?


    韩辉这穷凶极恶之徒,尚且没有摘了这牌匾!


    也没有撬了这铜门上的铜钉,熔掉这衙门门口两尊铁狮子!”


    这帮子民夫倒好,犹如蝗虫过境!


    比土匪还要狠上十倍。


    毕竟,土匪也不会这么搜刮的。


    有时候,他们确实不入户扰民,就站在门外,把人家门环给撬了!


    这一次出征跟以往不一样,他们攻下来是要治理的,不能再任由这帮人祸害。


    “何大人说的是,”


    梁庆书听见何吉祥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这些人做的过分了,讪笑道,“在下一定对伙计们强加约束。”


    何吉祥没好气的道,“他们抢了东西,最后都归谁了?


    还不是全落到你们这些王八蛋手里!”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当众骂了出来。


    梁庆书勉强挤出笑脸道,“何大人怎么说,我等就怎么办。”


    何吉祥道,“从今日起,不得令不得再擅自攻城,不得再劫掠,你们是供应商,做好你们的本分就可以了。


    如果真想赚钱,下次就多带点货来出售赚钱。”


    众人很不甘心,但是何吉祥面带怒色,众人终究还是不敢违拗,只得异口同声的应了好。


    何吉祥面色稍霁,抿了一口茶后道,“各位倒是得好好想一想,把岳州弄得一团糟,对各位有什么好处?


    不瞒各位,潭州到白云城的路,相信很快也就可以修了。”


    以后,岳州就是三和的地盘了,凡是三和的地盘,必须是要有路的。


    “何大人,此言可当真?”


    梁庆书两眼放光。


    白云城修路到潭州,这意味着什么?


    路是随便修的?


    而且凭什么修?


    三和是三和,岳州是岳州!


    唯有一个原因,从此以后,这岳州与三和就是一体!


    劫掠来钱固然快,可是也就一次两次,远不如做生意赚的多,这可是长久的。


    以往他们不愿意在岳州做生意,皆是因为这里交通不便,盗贼丛生,根本就不适合做生意。


    三和的不足处有很多,但是有一个优势是全大梁国都没有的,那便是律法极严。


    做生意,不怕奸猾,不怕宵小之辈,又无酷吏盘剥!


    如果岳州全然按照三和的规矩来,那等于就是躺着赚钱。


    眼前叛军已经被打败了,岳州被三和纳入囊中,也是天经地义!


    他们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以后岳州也是我家了!”


    猪肉荣虽然反应慢了一点,但是终究是明白过来了,“以后就像爱三和一样爱岳州!”


    韩东升笑着道,“和王爷英明!”


    说完就朝着南边跪了下去。


    “和王爷英明!”


    其他人也及时跟着掉转了方向。


    见何吉祥的脸色终究不是那么难看之后,终于都长松了一口气。


    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来人!”


    何吉祥突然大声道。


    “大人!”


    包奎应声道。


    何吉祥一字一顿道,“从即日起,岳州实行三和的律法,谁坏了规矩,就处置谁。”


    其他话,他都不需要多说的。


    从民夫到官兵,基本没有人不了解三和的律法,而且其中不少人都是吃过苦头的。


    “是!”


    包奎退下去了。


    当夜,命令传达下去后,三和的民夫们如丧考妣。


    出门还得受三和的律令管着?


    在三和不能做的事情,在岳州同样也不能做。


    民夫们遵守着不扰民的规矩,在潭城的大街小巷、破庙、城门洞搭棚子,生火堆,此刻没有几个是开心的。


    王小栓斜靠在城垛上,对着旁边添柴的韦一山叹气道,“这么搞,以后就不来了。”


    他之前是猪肉荣的伙计,在大锡城发了点小财,这次来岳州,他也是最积极的一个。


    这一趟,从白洋城到潭城,杀敌也是最奋勇的一个,同其他人的想法一样,第一个进城,第一个拿好东西。


    虽然攀爬城墙的时候,胸口被长矛刺伤,但是他依然没有休养,进城后同民夫直奔岳州布政司——韩辉的老巢,他没有失望,他的身家又翻了一番。


    现在突然实行三和律法,以后还有什么搞头?


    “别不知足了,”


    韦一山一边添柴一边道,“总比受掌柜的气强,这次要不是刘铎求着我,老子也不乐意跟着他,还不如给黎三娘赶车呢。


    反正啊,我是知足了。


    其实岳州安稳才好呢,这趟有了本钱,以后就来这里做生意。”


    王小栓道,“做生意?


    这倒是不错。


    这潭城真大,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阔气的地方。


    咱们白云城什么时候有这气派就好了,瞧瞧这潭城的围墙,可真高,老子差点没爬上来。”


    韦一山瘪瘪嘴道,“咱白云城要围墙做什么?


    难道怕谁打过来不成?”


    “.......”


    王小栓一时间无法反驳,“好像是哦......”


    谁敢打他们白云城?


    白云城不打别人就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