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天佑眉角明显挑了挑,深邃的眼底淌过一抹复杂。


    父亲,这个身份对他来说要熟悉的多。


    当然不是说的北旷日,而是南家家主,南风年。


    北天佑还记得,小时候偶尔他会出去见见这位真正的父亲。


    只是,后来,随着南风年的身体越来越差,他见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最近几年,他都没能再见到他。


    “他,还好吗?”


    提起他,一向淡漠的北天佑的声音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南浦华缓缓摇了摇头:“不好。”


    鹰凖般的目光仔细观察着北天佑脸上的表情,这孩子,对风年始终是有感情。


    只要有感情,事情就不会太难办。


    “阿佑,你父亲这些年为了复兴南家操心了许多。”


    “他的身体,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他也希望,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那一天。”


    北天佑的大掌明显颤了一下,瞳孔瞬间放大。


    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这些年来,南风年生病的消息早已传开。


    上次他在老夫人寿宴时,曾经见过南风卿,询问过南风年的情况。


    但据南风卿所说,病情不好,但也没到无法坚持的地步。


    南浦华怔了怔,一时之间没答得上来。


    似乎,还在犹豫。


    北天佑皱了皱眉:“很难讲?”


    南浦华笑了笑,心思一转,解释道:“他是你的父亲,如果有时间你可以回去看看他。”


    “他的病情也没有重到那种地步,只是腿脚不方便,所以很难出来去见你。”


    北天佑淡淡看着他,没有说话。


    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事情是被隐瞒。


    南家的一切,对外虽然南风年是家主。


    但关于复兴的计划,却是南浦生一手在操纵。


    或许,真的该找个时间回南家一趟和父亲谈一谈。


    话已至此,北天佑也不想再多留。


    他轻吐一口气,站起身。


    “有机会,我会回去。”


    “关于夏夏的事,组织不要再行动。”


    “你转告尤雪,不要有下一次。”


    话语简单,但却能明显听出里面警告的意思。


    尤雪还敢擅自对百里夏行动,就算是组织内的人,也没情面可讲。


    南浦华皱了皱眉,脸色变了变。


    北天佑的态度,让他很不高兴。


    为了北家的一个女孩,竟然这么维护。


    但尤雪这次擅自行动,的确是错了。


    到了这个关头,他也不想再多生意外,先安抚北天佑再说。


    最后,他点了点头。


    北天佑没再多说一句,转身,举步向外走去。


    自始至终,那杯茶水他也没动过。


    范轶一直站在院子里等着,见他出来,忙迎上去。


    看到他脸色不好,大概也知道事情果然如他所料。


    当下没有多问,立即跟着出了院子。


    很快,发动机的声音响起。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了这片荒凉地带。


    等车子的声音再也不见,南浦华的气息再也绷不住。


    他大掌一挥,在桌子拍下。


    本就有些飘摇的木桌,在巨力之下直接哐啷一声,碎成几块。


    茶杯跌落在地,茶水洒的一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