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让我妈妈去帮你做新员工培训,难道就不怕赔的血本无归吗?”


    霍砚微微一笑,说:“没关系,夜宫本来就是几个朋友一起聚会的地方,也不指望挣钱。话说回来了,”


    男人看着顾未眠,微微蹙了眉头,


    “怎么霍小姐对自己的尤静书女士这么没有信心的吗?”


    尤静书文员也跟着瞪了顾未眠一眼,“真真,我还真不知道,你对妈妈这么没有信心的?”


    她一个没有家世、没有文化,甚至没有一技之长的女人。


    能够带着一个生了绝症的孩子长大。


    这就是,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做不到的了。


    顾未眠哭笑不得,现在这个时候是辨白她有没有能力的时候吗。


    男人摆明就是在下饵。


    他这一个棋子一个棋子,将她们娘俩一步一步的诱导进了他设置的圈套。


    到时候,直接吃掉整条大龙。


    她们俩被吃了,估计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尤静书训斥了傅一晗一声,回头对霍砚赔礼说:“对不起啊霍先生,你知道,她就是太孝顺了,担心我累着。”


    霍砚低低“唔”了一声,“那尤女士会觉得太累吗?”


    尤静书闻言,连忙摆了摆头,“别看我是干这一行的,其实是穷苦出生,什么苦活累活没干过,还没上小学就能下地了,身上有的是力气。”


    顾未眠:“……”


    可以可以……


    她是没有办法了,就看着尤静书女士自己作死。


    之所以尤女士会忘了警惕这个男人。


    也是因为这个男人实在太狡猾,他揣测人心的能力太强了,一眼就看出了尤静书的心病,和欲望。


    尤静书想要钱。


    又干了这个行业十多年。


    也想要出人头地。


    曾经是因为霍未真生了病不允许她去干那些冒险的事情,她首先要确保的是家中每日的现金流入。


    后来是身体被搞坏了,人老色衰,年轻人不断在涌进来,而她光长了,年纪却没有长该长的一些工作经验。


    上上不去,下又下不来。


    偏偏又死咬着牙,为了越来越少的那么点钱,也不肯退出这个行业。


    心里面也是憋了不知道多少怨气的。


    总也想要扬眉吐气一下。


    霍砚点了点头,“我是相信尤静书女士的。”


    他的话不多,但是这一句话简直说到了尤静书最深最深的心里面。


    她的心甚至有些发酸。


    十几年的时间,也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过这种话。


    他们全部都看不她。


    老家的亲戚没有一个,想要接纳她的。


    她也就像一个孤魂野鬼,一直飘荡在这个世界上,人生中只剩下一个目标,就是让自己的女儿活下去。


    然而这个目标也是朝不保夕。


    她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就是这么咬着牙,一天又一天的熬了过来。


    霍砚说话间又喝完了一碗汤,他将空碗再度放到了顾未眠面前,笃定而又信任的口吻,“能够培育出真正的孝顺的孩子的人,我相信做员工培训的话,没有人能比你更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