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脏扑通扑通一阵乱跳,后背上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男人……后面又去查了吧!


    她忽然想到这一点。


    一定是这样。


    以男人敏锐而又谨慎的行事方式,如果开始怀疑她,就必定会彻查她所有的资料。


    说不定……不,是很有可能,霍砚此刻要比她更了解霍未真。


    她只是没想到男人会谨慎细心到这种程度,还会回过头去怀疑那个晚上她逃出来中间消失的那段时间。


    甚至,在第一时间将怀疑的对象瞄准了竹园。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剥光了。


    就在霍砚缓缓放她到床上的那一刻,顾未眠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骨碌滚到了床的另一边,飞快的朝着卧室的门口方向跑了出去。


    顾未眠推开房门,几乎是看都不看一眼的朝着楼下跑去。


    她已顾不来那许多,只想着远远逃开。


    逃开霍砚,逃开令人窒息的整个平行世界。


    她不能留下来。


    绝对不可以!


    她不知道此前的自己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天真想法,竟然会想要主动和男人坦白。


    哪里用得着她坦白?


    她一直不过就是男人笼子里的一只小白鼠。


    即便不断的向前奔跑,却永远跑不出那个笼子。


    即便死亡也不能。


    顾未眠跑了没几步,身后就有人快步追来。


    霍未真的这副身体比她自己都要好一些,但也就是好上了那么一丝丝罢了。


    还是羸弱不堪,弱鸡一个。


    更别说此刻她正在高烧,不用后面的人做什么,她面前的楼梯就已经天旋地转,扭曲起来。


    而身后追上来的人,哪一个不是经过专业的训练。


    没几下,顾未眠便被人狠狠勒住。


    她拼命挣扎,也无法挣脱。


    随即,有人将她双手反扭:“老实点!”


    一阵剧痛传来,顾未眠疼得差点直接晕过去。


    她闷哼出声,想也不想,低下头,一口咬中了那人手腕。


    身后的人“哎呦”地叫了一下,想也不想,一个巴掌拍过来。


    “啪”的一下,清脆击到顾未眠脸上,登时将顾未眠的脸打偏一边,就连脸上的纱布,都差点被拍掉。


    “住手!”霍砚声音里掺满了冰渣子。


    反手扭着顾未眠等那个人怏怏地住了手,退开几步。


    霍砚大踏步从楼梯上走下来,挥手一拳,正正击中那保镖下巴处,将保镖打得踉跄几步。


    男人随即一把将顾未眠扣入怀中,眼眸深冷:“谁让你打他的?”


    保镖脸色一白,被打的疼痛还是其次,更恐惧是男人脸上现在的神色。


    他唯一一次看到男人这个表情,还是在五年前,枫叶国的经济危机的时候。


    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被吓得瑟瑟发抖,“先生,她、她咬人。”


    霍砚冷冷看着他,“她一个小孩,一个病人,咬到你,能怎么样?”


    保镖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滚!”男人冷冷一喝。


    保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开了。


    霍砚低眸,手抚上顾未眠的脸颊,“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