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男人脸上根本没有什么表情。


    她甚至看不出来霍砚说要和顾雨竹结婚的时候,到底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


    就是没有任何的神色变化。


    而那一双形状完美的眼眸当中,一直静静的垂着。


    长长的黑色眼睫盖住了男人眸底所有的情绪。


    顾未眠张了张嘴,很想问一句男人,真的开心吗?


    男人知道他结婚会对他的人生,他的事业,乃至对整个世界造成多大的震动吧?


    这比一个小国的王储结婚影响力要大的多了!


    他就这么草率?


    一周的时间。


    留给会计师审计他的财产的时间都不够。


    或许男人根本没打算做婚前财产公证。


    他知道后果的吧?


    到时候真出了一点什么事情,他的财产那是要分顾雨竹一半的。


    如果他真的爱顾雨竹,如果这个婚姻让他觉得开心,觉得幸福。


    这当然是值得的。


    可是!


    他只是把顾雨竹当成她。


    甚至……男人也不是当成她?


    他这特么根本就是一时冲动吧!


    但她不敢说一个字。


    她一说,就怕情绪外露。


    是的,她很难受。


    霍砚,对着别的女人求婚,在她的面前。


    她放下了刀叉,拉开椅子快步从客厅走了出去。


    再待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顾雨竹看到顾未眠面无表情拉开椅子从餐厅里走出去,原本就很开心的她,心情更好了。


    这个女人果然是对霍砚抱着不可告人的想法。


    现在好了,也该死心了。


    ……


    顾未眠疾步超前走了几百米,才渐渐慢了下来。


    原本冰冷的脸色,也逐渐缓和了。


    再往前走不远,就是竹园。


    顾未眠看着从围墙上冒出来的竹枝。


    微微出神。


    且不说她并没有资格干涉霍砚的决定。


    即便她真的去干涉了,霍砚会听吗?


    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如果霍砚真的听了她的。


    难道才是对的?


    她不希望霍砚结婚,那她会留下来吗?


    顾未眠唇瓣抿住了。


    脑海里全是霍砚全白了头发的模样。


    感情和理智在心底拉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成两半。


    一边是想爱,一边是明知不能。


    拉扯得她头皮都发炸。


    有几个佣人走过她的身边,脸上却是喜气洋洋。


    她听到几个人正兴奋的讨论着一周以后的婚礼,而显然,就这么短短的功夫,整个霍宅已经张罗开了。


    准备喜迎它的女主人。


    一个不认识的女佣走过,


    “霍小姐,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顾未眠看了来人一眼。


    女佣看着顾未眠,


    “要不要找医生看一看,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今天以前,霍未真不过是霍家一个不起眼的远方小亲戚。


    今天以后,有了霍砚的态度,她的地位在霍家水涨船高,立刻变成了霍家尊贵的客人。


    几秒的时间,顾未眠才回过神。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纱布。


    对,她脸上还有伤。


    还有尤静书的伤。


    还有母女二人的自由和未来。


    这样的时候,她想什么霍砚的婚礼不婚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