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酒会越发安静了。


    不少人拿着手里的酒,一时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都站住了。


    静看这边事态的发展。


    宁月桐嘴角抿紧了,


    “酒钱我会照付的。”


    酒庄经理有些急了,勉强按捺住脾气,扬着笑脸道,


    “不到一百万的东西,宁小姐也不可能出不起这个钱,关键这东西……也不是钱的问题。”


    红酒到了这个层次,基本上就不是钱不钱了。


    这是收藏品!


    大瓶装摩当豪杰,1945年产。


    这一年被公认为是20世纪最好的酿酒年份之一。


    总共产量就是这些,喝没了,就没了!


    1945年的红酒,留到现在的还能有几瓶?


    这一瓶,那是1997年伦敦佳士得拍卖行售出,售价11.4614万美元。


    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正好就是八十八万,寓意也好。


    这个买主……就是段西深。


    他当时随意将这瓶红酒和其他许多支拍得的红酒一起寄放在了他们酒庄。


    这么多年过去,段西深来光顾酒庄的次数其实是个手指都数的过来。


    但是……毕竟还是段西深的东西。


    段西深如果想不起来他酒庄里的这一支酒还好,想起来的时候……就是想要买一支新的补偿都没办法。


    哪儿找去啊!


    酒庄经理此刻一脑门子的冷汗,他犹豫地看了一眼宁月桐,


    “宁小姐,如果可以,您看是不是让段先生发个话?也叫我们安心。”


    宁月桐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上流社会,喝酒不是为了喝酒。


    喝的是人际,喝的是关系,喝的……是一个品味,一个面子,一个地位。


    一瓶八十八万的红酒,相比较一瓶一千块钱的红酒,只论红酒的价值,真的有那么高吗?


    更多的也还是人为添加的价值。


    也是借着这瓶红酒背后代表的价值,宁家才能请来这么多人。


    要不然凭着宁氏集团这段时间的表现,谁愿意来?


    说到底,大家还是抱着一分宁月桐和段西深之间的关系或许还没断了的猜测和期待。


    酒庄经理这种话,平日里肯定是不能放到台面上说的。


    出现任何问题,当然是私下协商最好。


    保留客人的面子。


    但是宁月桐的面子大,还是段西深的一瓶酒的面子大?


    显然是后者。


    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说到底,也是宁月桐一开始不仁义。


    她从一开始就欺骗了酒庄!


    宁月桐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握着,手指都嵌入掌心。


    她微微抬高下颚,


    “段总那样繁忙,就为了一瓶酒打扰他,到时候这个责任,由你来承担吗?”


    酒庄经理的脸一白。


    一旁段少见状,冷笑了起来,


    “宁月桐,你真是会装模作样,你的名字早就已经从段家祠堂里迁出来了,这个事情,旁边这位先生知道吗?”


    全场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在场大多人都还没听说这个事情。


    虽然段家的一举一动引人注目,但是段家祠堂这种私密的事情,除了之前宁月桐将名字迁进去的时候被到处宣扬,基本上不可能被其他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