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寂静无声。


    尤静书怔怔看着顾未眠。


    她张了张嘴巴,想要一口唾沫喷回去。


    可是看着顾未眠的这张脸,莫名的,喉咙里的声音压抑着,怎么都无法开口。


    她眼睛微微撑大了,


    “小……真……”


    空气忽然凝滞。


    段西深冷冷抬眸看向尤静书,


    “注意你的分寸。”


    他段西深的女儿,还轮不到一个女支女来占便宜。


    叫未未什么?


    小真?


    这是准备把未未当成她女儿了?


    搞笑了。


    顾未眠却抬手微微一摆,


    “没事。”


    段西深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未未,你所作所为,已经是仁至义尽,那些事情,本来也不是你的错,你不会是真的想要把她当成你母……”


    “这也没有什么。”


    顾未眠挺直了身体,扭头看向段西深,神色沉静,


    “只怕尤女士嫌我年纪太大。”


    尤静书在南山寺里,拼了自己性命不要,救了她出来,自己反而陷在里面。


    为了这个,她叫尤静书一声妈,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尤静书却终于回过神。


    她觉得自己刚刚简直就是魔障了。


    小真和顾未眠哪里像了?


    且不说两个人差着这么多的岁数……


    就说……


    顾未眠的长相如此明艳,根本就不是小真那平凡而普通的样子。


    差别几乎是一个天一个地。


    她撇过了头,


    “我怎么敢占霍太太的便宜,我也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


    段西深气得脸色微微发青,


    “尤静书,我收容你,不代表我会无限度的容忍你!”


    尤静书想说什么。


    张了张嘴巴,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是,你愿意收容我,我就该感恩戴德了。”


    她站起来,转过身就去了楼梯的方向。


    顾未眠皱了一记眉头,


    “尤女士……”


    手腕被段西深抓住,


    “未未!”


    男人声音低沉冰冷,是这段时间,几乎没有再在顾未眠面前出现过的表情,


    “她不是你母亲,也不配做你母亲,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对深深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伤害?”


    顾未眠被段西深抓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尤静书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


    她皱起眉头,看向段西深,


    “什么伤害?”


    “她是个女支女!”


    顾未眠唇瓣微微收紧了,


    “所以就对云深深造成伤害了?”


    段西深眉头紧紧皱着,


    “你不明白吗?你叫她妈妈,不就是将她和深深相提并论,你有没有想过,这对深深会是什么样的伤害?”


    顾未眠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什么伤害?她为了孩子的病去卖的,都被逼到这个份上了,她一个不是很聪明的女人,你觉得,她应该会有很多办法来筹集孩子的医药费吗,救活这个孩子吗?”


    她压低了嗓音,


    “就像当初云深深,和现在的她什么区别?她去做清洁工,就低贱了吗?”


    段西深额头上青筋暴起,


    “即便在那个时候,她也没有出卖自己!”


    “如果当时没有黑板上出题这件事情呢?如果那位老师没有发现她的才能呢?如果那位老师发现了,也根本不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