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西深声音低沉,


    “心华社那边,你看着一些,如果他们不想要做这个专题……”


    “我明白。”洪秘书立刻道。


    这么好的专题,为什么不做!


    他会看着的。


    段西深接着道,


    “准备一些吃的,请大家吃个午饭,不要太贵重太奢华的,干净可口一些的就可以,这是我一个做父亲的心意,我不想搞成一场贿赂的商业酒会,这中间的度你自己把握。”


    洪秘书面色认真地点头。


    如果是纯粹的商业酒会,其实还更简单一些,这方面的经验,在整个华国,怕是无人能出其右。


    反倒是这种父亲请女儿的朋友师长吃饭的宴会。


    他还真是平生头一次。


    段西深的名号,太大了。


    想要不给人这种商务正式奢华的印象,同时还要让人吃得可口舒服,就比较难。


    不过……


    洪秘书挺直了腰杆,雄心万丈!


    这一次宴会必须完美。


    他一定要给大小姐好好地涨涨脸!


    等顾未眠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大家全部被招待着,准备去吃“她”“精心准备”的午饭了。


    什么鬼?


    她什么时候准备午饭了?!


    她看向段西深。


    男人转动轮椅,走到了顾未眠的身边,


    “饭店就在附近,早点吃完,早点可以去看看尤静书。”


    尤静书就是真妈。


    霍未真的母亲。


    顾未眠闻言,就忘了质问段西深擅自安排午饭的事情。


    她心里确实记挂着真妈。


    之前做技术资料,让她有片刻的没再去想这件事。


    现在段西深一提起,她的心又揪了起来。


    脑海里,全都是南山寺上,真妈被几个保镖揪着,却依旧奋力朝着她大喊,叫她快跑的场景。


    她不知道真妈到底怎么样了。


    虽然当时真妈说,霍砚不会拿她怎么样。


    可是……霍砚真的不会拿她怎么样吗?


    她持怀疑的态度。


    毕竟……那个霍砚……


    顾未眠沉沉叹了一口气。


    段西深看顾未眠脸上被忧虑的阴云笼罩,皱了一记眉头,


    “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只能做我们能做的一些事情。”


    顾未眠闻言,点了点头。


    对着段西深笑了笑,


    “谢谢。”


    她和几位院士告别,也和展厅内其他的同人告别,从展厅离开。


    只剩下段西深,还愣愣的坐在轮椅上,没有一丝动作。


    洪秘书见状,快步走过来,


    “段总?”


    没有回应。


    段西深是那种无论到任何时候,都能够保持良好的仪态和做法的人。


    他所有的教养,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失态,这两个字在他的日常生活中,是绝缘的。


    洪秘书的心一下子吊起来,


    “段总,你没事吧?”


    不会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段西深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刚刚对我笑了。”


    洪秘书懵了一下,


    “什么?”


    段西深的视线从顾未眠上了车以后,消失在车里的背影上收回,看向一旁的洪秘书,


    “我说,未未刚刚对我笑了。”


    不是曾经的那种,对抗的、挑衅的,或者是疏远的,冷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