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开嘴。


    男人的声音却正好卡在顾未眠发出声音的前一秒响了起来,


    “快点,我帮你擦头发。”


    男人神色看不出丝毫的异常,


    “她们就让你湿了头发过来了?”


    她们,指的当然是男人派去的那几个佣人。


    顾未眠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霍砚注意到的是湿掉的头发吧。


    果然是她神经太敏感了。


    这种时候,回去换衣服反倒很奇怪。


    霍砚都没放在心上,她反倒心里有鬼的样子。


    她坐过去。


    干燥的毛巾就被盖在了她的头上。


    男人没急着给她擦,而是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文件,放到了顾未眠的面前,


    “小真的资料。”


    他说完,就没管顾未眠了,专心致志地给顾未眠擦起了头发。


    动作不急不缓,不轻不重。


    按了几下,顾未眠就有点昏昏欲睡。


    资料都不太想看了。


    男人的注意力,却又回到了女孩的耳垂上。


    这种时候,明明是应该全新提防,紧张万分的时候。


    他的注意力却总是忍不住跑偏,跑到了她的耳垂上。


    那个形状……


    白白的,软软的,有点点厚度,看起来软q可爱,口感一定很好……


    男人的唇瓣抿紧了,几乎抿成了一道锋利的支线。


    下颚的线条也跟着收紧。


    顾未眠感觉到头皮一阵抽痛,头发被抓到了。


    “阿砚!”


    她一声痛呼。


    霍砚回过神,第一时间松了手。


    顾未眠皱起眉头,


    “你就算生气也不用揪我头发吧?”


    她疼得直抽冷气。


    头发被揪掉了好几根。


    霍砚平日里做事情,都是四平八稳的,周到细致。


    说不是故意报复,她真不信。


    她说着,抬头瞪了霍砚一眼,


    “我都道歉了。”


    霍砚敛下眸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道,


    “为了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小女孩,指责我。”


    他拿着毛巾的手,不急不缓,


    “下次又是为了谁?”


    顾未眠愣了一下。


    霍砚应该是查过了她和小真的关系。


    她想说,她曾经一度成为了‘小真’。


    所以才会在得知小真死亡的时候,一时间反应过大。


    但是又觉得自己这种话说出来,本身就太荒谬。


    她垂下眸子,


    “对不起。”


    只能再次道歉。


    希望男人能够稍稍不那么生气。


    她的唇瓣抿紧了。


    霍砚握着毛巾的手,也停了下来,低眸看着女孩。


    他的视线依旧不由自主的看向女孩的耳垂。


    任谁在这样长时间的凝视下,都会觉得不自在。


    顾未眠偏过了头,


    “如果你觉得揪头发能撒气,你就再揪几根吧。”


    她说着,眼眸微微下垂着。


    她也很委屈啊……


    在那个梦境里,男人那样冷酷地,甚至差点杀了她。


    当时的她,真的会痛,也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书房里,长达几分钟的寂静。


    顾未眠受不了这样的安静了。


    她合上了资料,从座位上站起来。


    刚一站起,腰部就是一紧。


    她整个人跌坐到男人的怀里。


    男人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衣,传递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