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记得团团转,拿出手机又给宁瞿若拨了出去。


    宁瞿若接到电话,也是急的冒火。


    他现在距离二人所在的位置,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霍砚人呢?!”


    司机哪里知道,


    “我不清楚……要不我给霍先生打一个电话?”


    “不要。”车子里传来顾未眠沙哑的声音。


    她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似乎失去遗失了。


    顾未眠重新坐起来,


    “不用,等阿若来吧,或者我们打车。”


    司机看着顾未眠苍白如鬼的那张脸,嘴唇抖了抖。


    怕就怕……


    顾未眠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一束车灯穿透了雨幕远远而来。


    司机又下意识地招手。


    招完了,又觉得丧气。


    没有车子会停下来的。


    没想到的是,这一次,那辆车子缓缓停到了路边。


    司机愣了一下,抹了一把全是雨水的脸,朝着停下来的那辆车子看过去。


    是一辆黑色低调而又豪华的宾利。


    司机看到车子的外形,就稍稍松了口气。


    开这车子的,应该不太可能是劫匪。


    车门打开。


    宾利车的司机小跑着绕到了车门的另一边。


    一部轮椅映入司机和顾未眠的眼帘。


    顾未眠瞳孔一缩。


    霍砚?


    雨伞向上撑起,段西深那张五官精致深刻的脸庞出现在伞下。


    顾未眠眉梢微微挑了起来。


    是段西深?


    她抿了一记唇瓣,掩下了心头的失望。


    奇怪的是,段西深怎么会来……


    如果说这是巧合……这也太巧了。


    她下意识地紧绷了身体。


    不一会儿的时间,男人的轮椅已经滑到了顾未眠的面前。


    他看了一眼被雨淋透了,脸色苍白,像一只小奶猫一样的顾未眠,眼底闪过一丝痛惜。


    “车子坏了?”


    他说着,打开了车门,朝着顾未眠伸出手,


    “过来。”


    顾未眠却没接男人的手,


    “没事,阿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现在是逞强的时候吗?过来!”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顾未眠的手腕。


    在这样下去,别的不提,就说顾未眠身上被开过刀的那些伤口碰到水发炎了。


    以顾未眠现在的身体,真的会要命的!


    他用了一点力度,却在顾未眠皱眉的那一刹,赶紧又松开了。


    身体有一半暴露在雨中。


    心底却更有一把火在烧。


    “未未。”他放低了声音。


    顾未眠琥珀色的眸子却只是那样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几秒的时间里。


    二人无声的对峙。


    顾未眠眼睁睁看着这个一向精致,好似绝不可能会有什么狼狈时刻的男人,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段先生,真的没关系的,以后,不要再为我做这些了,我没有怪过你。”


    当时或许有。


    在被放弃的那一刻,她心里确实有怪过。


    有委屈。


    但是,在水中看到霍砚的那一刻,这些不解啊,怨恨啊,就忽然什么都消失了。


    想到这里。


    她的心里有苦涩。


    今天的事情……她确实做得太过份。


    泪意涌上来,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顾未眠抬眸,


    “段先生,就此别过,我也祝愿你,日后安好,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