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有任何隐瞒的地方。


    段西深声音不高不低地轻声重复了管家的最后三个字,


    “一千万?”


    管家略为紧张地低下头,局促地道,


    “宁小姐毕竟是段家的人。”


    宁月桐感觉的管家态度的摇摆,紧张地看着段西深,低低叫了一声“爸爸”。


    目露哀求,十分可怜的模样。


    段西深连眉梢上的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谁说宁月桐是段家的人?”


    声音更是淡漠到了极点。


    宁月桐闻言,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住。


    管家连忙解释,


    “先生,您是知道老先生的意思的,就算是什么远家的亲戚,和段家沾的上边的,老先生都不会太拒绝。”


    有些话他没挑明了说。


    在卧室的时候,他问老爷子。


    这一千万是不是给宁小姐玩的。


    老爷子回了一句对宁小姐充满了期待。


    别看前一句给宁小姐玩的听起来有些太不上心,这才是富家对刚开始进入商圈的孩子的一种正确鼓励。


    人生,就是不断试错的过程。


    一开始就说看好,那是连试错的机会都不给。


    宁月桐拿了这笔钱,到时候没做出特别亮眼的成绩,甚至亏损了。


    以后她还想要投资,也张不开这个口了。


    面对其他的投资,也会变得束手束脚,不敢尝试。


    段老爷子几句话,对宁月桐的态度其实已经很明白了。


    宁月桐的名字毕竟还在段家的祠堂里。


    一千万还是要给的。


    这个钱,却是花给别人看的。


    段老爷子对宁月桐并没有几分真心。


    这就是富贵人家的门道。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宁月桐被富贵迷了眼睛看不明白。


    段西深不可能不懂。


    段西深轻轻一笑,


    “因为宁月桐还是段家的孩子,为了段家的颜面嘛。”


    管家松了一口气,先生果然懂的。


    段西深淡眸扫了一眼宁月桐,


    “十几年前,他就守着他的那点颜面……十几年后,他还放不下这点颜面。”


    宁月桐拿着支票,心底的欢喜在一点点冷却。


    她抿住了唇瓣,不解地看着段西深。


    眼圈已经红了。


    几秒的时间,她才镇定下来,


    “我是段家的孩子,我就不会让段家失望的。”


    她会赢过顾未眠,甚至赢过段西深。


    只要老爷子还认她!


    一切就不是没有希望的!


    她一手拿着支票,另一个手攥紧了。


    目光深深。


    胸口燃起火焰。


    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些看不起她的人都踩在脚底。


    电梯的方向忽然传来一些动静。


    客厅的几个人朝着电梯看过去。


    原本说的要静养的段老爷子坐着轮椅,由一个小护士推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西深,你回来了。”


    他眼圈微红。


    从上一次在医院告别以后,两个人就已经好久没见了。


    段西深神色微冷,


    “我马上就走。”


    他那双漆黑的桃花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


    “这次来,是把我的名字从段家祠堂带走。”


    段老爷子的眼眸撑大了。


    段西深要把自己的名字从祠堂带走?


    “带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