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千川过来的时候,顾未眠还在睡觉。


    他看向守在一旁的宁瞿若。


    宁瞿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两个人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段千川眉宇微微皱着,


    “不是说已经好了吗,怎么还在睡?”


    宁瞿若抿了一记唇瓣,“医生说,她的身体很虚弱,需要长期的调养。”


    段千川眉头一下子皱紧了,


    “是落下病根了?”


    宁瞿若身体半靠在墙上,低着头沉默没说话。


    段千川见状,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那就是真的了……


    他拧了一记眉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才十八岁。”


    看着宁瞿若脸色越发消沉,段千川住了嘴,勉强打点起精神,


    “没事的,我们找最好的医生给她调养身体,天天看着她吃饭,锻炼,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还养不好她一个。”


    宁瞿若闻言,抬眸看了段千川一眼,点了点头,


    “嗯。”


    眼眶有些发红。


    还想说什么,病房里就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两个男人立刻打开病房的房门冲了进去。


    顾未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正低着头,不断拍打着身上的被子。


    被子上,氤氲了一片水渍。


    床旁边的地上,掉了一直瓷杯,已经摔坏了。


    顾未眠听到门响,抬头朝两个人看过来,神色有些尴尬,


    “我就是想喝杯水。”


    宁瞿若一个大跨步走到顾未眠的面前,


    “你要喝水怎么不叫我们!”


    顾未眠愣了一下,有些吓到,


    “就是喝杯水而已……”她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没抓住,抱歉……”


    被子弄湿了,肯定是要重新洗过了。


    宁瞿若看着顾未眠略带着茫然的眼睛,两只手握成了拳头。


    他扯出了一个笑容,一边弯腰捡起了碎掉的杯子,一边道,


    “你道的什么歉啊,莫名其妙的……”


    头忽然被拍了一下。


    宁瞿若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愣愣抬头,


    “你……”


    顾未眠双手扯住了他的脸颊,


    “所以你刚刚凶的什么凶,嗯?”


    疼是一点不疼。


    可是……丢人啊!


    宁瞿若手里还拿着碎掉的瓷杯,不敢拿着杯子去碰顾未眠。


    “喂!快点松手!”


    顾未眠凑近了宁瞿若,挑了眉梢,语带威胁:


    “你最近是不是很没大没小?”


    “哪有!啊!——”


    他感觉自己被扯着离得顾未眠又近了一些。


    顾未眠挑着眉,一只手从脸颊上滑到了宁瞿若的下巴上,“下次还敢跟姐姐大小声,等我出去打你屁股。”


    宁瞿若:“……”


    打屁股这种事情,可以在外人面前说的吗?!


    不对……


    她凭什么打他的屁股啊!


    宁瞿若正要发作,顾未眠却先松了手。


    他眉心跳动着,却还是先把手里的两半碎掉的被子扔进了垃圾桶,才转过头来。


    刚要教训顾未眠,就看到顾未眠皱着眉头舔着唇瓣的样子。


    男人下意识的转过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新的杯子,拿到卫生间里面洗干净了,走出来倒了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