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苍白的像鬼一样。
看着有些渗人。
宁瞿若坐到了椅子上，看向不远处的青山。
似乎能够永远屹立在原处。
足足一分钟的时间，他慢慢开了腔，
“你会一直陪着她吗？”
霍砚愣了一下。
两个人在病房里一起待了这么多天，平日里，若非必要几乎并不说话。
说的多的几次，都是争吵。
宁瞿若对他的反感，他甚至都不需要去猜测，因为男人都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他抿了一记唇瓣，淡声道，
“嗯。”
没有多余的言语。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下。
宁瞿若却是信了。
他知道霍砚不会撒谎，看着他的眼神，他也知道霍砚会言出必行。
他的双手缓缓收紧了。
半晌，又松开了。
闭上了眼睛。
“谢谢，等……姐姐，她真的走了以后，你想要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干涉。”
霍砚愣了一下。
他看宁瞿若。
宁瞿若眼眶有些红了，
“如果这一次，她真的成了植……植物人，希望你可以陪着她，不会很久的。”
植物人很有可能随时死亡。
他不会再驱赶霍砚。
如果这样能让姐姐有一点点开心的话。
等到姐姐真的走了，他就会代替霍砚，陪着姐姐。
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忘了姐姐，他也不会忘记。
霍砚唇瓣翕动了一下，垂下了眸子，没有说话。
墙上的指针还在一分一秒的走着。
今天，就是医生给出的时限的最后一天。
如果到明天早上顾未眠还没醒……她以后就几乎不可能醒过来了。
外面，太阳开始缓缓下落。
昭示着一天即将结束。
……
段西深从夕阳上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唰”的一声，窗帘合上了。
洪秘书走过来，
“段总，休息了吗？”
段西深垂着眼眸，声音低哑，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洪秘书身体一震。
他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半，
“还有十二个小时……”
段西深“嗯”了一声。
其实时间到了现在，希望早就已经变得万分渺茫，更多的……不过就是心理作用。
觉得时间没到，就还有希望。
事实如何……他们心里都清楚。
他疲惫地看了洪秘书一眼，
“让你准备的文件都准备好了吗？”
洪秘书闻言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您名下的三十三份股票，包括控股公司六个，另外还有四十二支基金，六十四处产业，和部分跑车、黄金珠宝等等，是都准备划入顾未眠小姐的名下是吗？”
“嗯。”段西深没有犹豫。
洪秘书硬着头皮提醒，
“但是显得顾未眠小姐的监护人依旧是霍砚，我们把东西都划过去，最后也……”
落不到顾未眠的手里的。
不等他说完，段西深已经抬手打断了他，
“霍砚那边暂时不用考虑太多。”
只要他在，就算东西真的落到霍砚手里，也要看他敢不敢用。
“你去弄一个信托基金趁我现在还能动，先帮她把这些资产理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