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笑着道,


    “我猜,你给段西深安排了一个更好的,在政途上,对他极其有帮助的女人。”


    声音虽然嘶哑,可是语调却依旧优雅如同华丽的大提琴……


    只是,带着森森寒意,


    “我好奇,你到底威胁了云深深什么?”


    段老爷子脸上阴云满布,


    “我威胁什么了?”


    他冷笑了一声,


    “现在的小辈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开始胡乱臆测,怎么不直接把我关起来,给我判个死刑算了?”


    段老爷子人老成精。


    仿佛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


    霍砚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判你死刑干什么,让你活着岂不是更好……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说服云深深把肝脏拿出来的,在救了你的亲生儿子以后。”


    段西深脸上的肌肉抖动着,唇瓣抿成了一道锋锐。


    他显然是想起了什么。


    他看向段老爷子。


    “你在当场?”


    段老爷子脸色一变,唇瓣抿紧了,却没能说出话来。


    段西深眼眸眯了起来,


    “你在。”


    是肯定句。


    “当初云深深和顾其方的事情,打来告密的那个电话……是你安排的吧。”他一直以为是顾其方身边的什么人出卖了顾其方。


    当时他收到消息,云深深劈腿。


    赶到地方的时候,却没找到奸夫的影子。


    云深深的百般维护遮掩,让他彻底死了心。


    也没有心情再追究这一切。


    到后面,他接二连三遭受背叛,想要查那个人。


    借着电话这条线,却怎么都查不到对方的踪影。


    时隔十多年,他才借着顾未眠,差到了顾其方的身上。


    这个他从来都未曾放在眼里的男人……


    竟然会是云深深的奸夫。


    现在想来,那个电话本身就有问题。


    顾其方真的这么有本事,也不该混到这种地步。


    除非……电话背后真正的人,势力比他的更大。


    父子两个人对视着。


    段老爷子没有说话,段西深却已经明白了。


    “断崖边上的录像也是你录下来的。”


    当初的拍摄可不像现在这么简单。


    除了处心积虑,实在想不出为什么有人会拍下这一段。


    “我醒了以后,你却一个字都没提深深救我的事情……”


    段西深的眼睫快速抖动着,他看着老爷子,


    “不愧是玩弄人心的好手。”


    段老爷子被男人看得脸色微沉


    “是她自己同意的!”


    段西深抖了抖唇,“自己同意?那录像带怎么会被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又怎么到深深手里的?”


    难道不是段老爷子将录像带剪辑了以后送给云深深的吗?!


    至于送这半盘的录像带是为了什么。


    太容易想到了……


    除了威胁她交出自己的肝脏,还能是为什么?


    段西深一双眼睛通红。


    为什么……为什么云深深那么傻!


    要接受这样的威胁!


    她可以解释啊!


    男人的眼眸颤了颤……


    不,她不能解释。


    因为顾新国,因为她的父亲,她不能解释,只要解释了,必定会牵扯到顾其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