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下一秒,她就失去了意识。


    卧室中,段西深抬眸,看着顾未眠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去,面无表情。


    只有手上的项链缓缓收紧了。


    保镖走进来,推过了男人的轮椅。


    门渐渐合上。


    酒店房间里,重新恢复到一片漆黑。


    ……


    顾未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


    她眨了眨眼睛,意识才有了稍稍的清醒。


    幸好新型麻醉剂对人体的影响很小,也没有很强的后遗症。


    即便如此,她依旧觉得大脑昏昏沉沉。


    眼睛接收到的画面带着强烈的旋转扭曲,触觉几乎没有,整个人就好像生活在梦境中一般。


    许久的时间,麻醉剂带来的后劲才过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细细打量周遭的一切。


    因为她此刻横躺在地上的原因,视线里所有东西全部都是横着的。


    她还能闻到地毯中动物毛发,和灰尘的味道。


    顾未眠皱眉。


    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绳索给制住了,肌肉像是老机器,发出可怕的呻吟。


    一阵酸疼,整个人又倒回到了地上。


    除了上一世在那间医务室,也是被这样制住,等待死亡。


    很久没有这样狼狈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然后重新睁开双眼。


    憋着一股劲儿,一点点挪动着,抵着墙坐了起来。


    真到坐起来的时候,她的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头发汗湿了,黏在她的额头上。


    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滑过她的眼睫。


    坠落,碎裂。


    她闭着眼睛喘息。


    看着不远处床头柜上的台灯,换成跪着的姿势一点点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眼看着马上就要够到灯台,她用自己的脸,奋力撞向灯台。


    想要将灯台碰碎。


    在灯台落地的那一刻,却被一直骨节分明的大掌捞在了手里。


    顾未眠眼眸微微撑大了,抬眸看向来人。


    轮椅上的男人,神色平静。


    “想要弄碎灯泡解开绳索吗?”


    语调也是一如既往的衿贵优雅。


    却听得顾未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尽量让自己的神色重新冷静下来。


    嘴上却是一疼,胶带被撕开了。


    顾未眠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喘了一口气,神色却也是平静,


    “段先生。”


    丝毫没有自己行动被打断,生路断绝的绝望。


    段西深看着顾未眠,眼底露出几分讶异,


    “顾小姐,你真的很让我刮目相看。”


    顾未眠应该知道自己是想要杀掉她的吧?


    她才十八岁。


    竟然能这样镇定。


    是真的镇定,还是过于天真愚蠢到,以为他不敢真的动手。


    “你不怕吗?”


    “我怕,你就不杀我了?”


    段西深的眼眸骤然一眯,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利光,随即轻笑。


    他拿出从顾未眠身上拽下来的那条项链,


    “顾其方在哪?”


    顾未眠挑了挑眉梢,看向那条项链。


    这条项链,造型锋利粗犷,应该是一条男性项链。


    她以为这条项链……应该和段西深有关。


    难道她又想错了,这条项链是顾其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