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的大掌已经带着她的脑袋压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鼻息间一瞬间全是宁瞿若身上的味道。


    顾未眠有些不适的拉开宁瞿若的手,“不用。”


    宁瞿若转眸看他,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你都困哭了。”


    顾未眠微微坐直了,“打哈欠都会流眼泪的。”


    身体还未坐直,却被宁瞿若的手按住。


    男人却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漆黑的眼眸和她对视着。


    好像就从宁瞿若忽然变得懂事以后开始,她觉得自己越来越难读懂宁瞿若的想法了。


    在男人的眼眸中,她只能看到一片深沉的漆黑。


    男人掌心炙热的温度透过意料灼烧在她肩膀的肌肤上。


    不断地深入。


    仿佛一张密密织织的大网,一点点将她包裹缠绕起来。


    感觉却越发的敏锐。


    仿佛能够感觉到网络上的每一条丝线勒进自己心脏的感觉。


    心脏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被粗糙的绳索摩挲。


    顾未眠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几秒的沉默。


    她的眉头越锁越紧的时候,男人忽然笑了,“不想睡就算了。”


    顾未眠抿了一记唇瓣,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再度看向批卷子的位置。


    记者们虽然都在拍,确实谨慎地做成了一个拍摄圈,形成了一个比较封闭的阅卷区域。


    并没有过多打扰。


    虽然阅卷的几个老师说话的声音不大,更多的都是在窃窃私语。


    却也能看出,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顾未眠的最后一题上。


    顾未眠做题的时候,自然没有写过多的解释和申引,导致整个答案越发地晦涩难懂。


    除了阿伯特他们几个常年浸淫于这个课题,并且这两年还在孜孜不倦地寻求更优化的答案的几人,才能第一时间发现顾未眠答案十分出彩。


    他们这些算是门外汉的人,看着答案,几乎是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会长分配了各人的任务。


    每一个公式都拆分,对照整个课题,再合起来推演。


    算是很笨的办法,也提高不了多高的效率。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一个上午就这么很快过去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顾未眠的水平,还觉得可能是有些夸张了,或者是燕大教授水平太次。


    那么此刻,所有人都暗暗惊心。


    这是什么水准?


    有人低声道,


    “顾未眠参加这个比赛,怎么感觉是大人来幼稚园吊打小孩。”


    “不仅仅是大人吊打幼稚园小朋友吧,应该是……宗师吊打幼稚园小朋友。”


    想到比赛前,顾未眠还被一群考生各种防备,各种挑衅。


    大家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


    又觉得那些人有些好笑,又觉得他们有些可怜。


    而围脖上,已经翻天了。


    顾未眠又是连续几条热搜上榜。


    #论以考生的身份吊打考官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对她来说,考试最大的难度是考官水平不够看不懂她写的答案#


    #华国史上最尴尬奥数比赛#


    而之前黄脸女生嘲讽顾未眠的那条围脖,再度被顶到了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