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瞿若一时间竟脱不开身了。


    一个个小护士虎视眈眈的,不像是要吃蛋糕,更像是要吃他!


    顾未眠见状笑得打跌,她双手懒懒环在自己身前,笑眯眯地道,“哎……什么叫自食恶果,我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宁瞿若气得俊脸一下子涨红了。


    以前的他虽然长得英俊,全身上下却一直环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暗气息。


    现在这股阴郁气息褪去,倒显得他过分精致的英俊。


    他不习惯被女人包围着,左突右冲,却怎么都突围不出去。


    好不容易终于重新回到了门边。


    “砰”的一声,病房门就被关上了。


    宁瞿若:“……”


    姐姐……一点都不可爱!


    “瞿若。”


    熟悉的男声在宁瞿若背后响起。


    宁瞿若的脸猛地沉了下来。


    一扭头,果然是宁若青。


    男人穿着一套浅灰色丝麻材质的西装,面容清隽,“这个蛋糕不是……”


    “不是什么?”


    宁瞿若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原本就冷峻的面容此刻缓缓凝上了一层寒霜。


    如果说,之前宁瞿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略显得沉默的精致少年,此刻的男人更像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脚踏万千尸骨的将军。


    护士们被宁瞿若的气势所摄,对视了一眼,纷纷散了。


    男人朝着宁若青的方向踏了一步,“叔叔,谢谢你。”


    宁若青嘴角漾起一抹细纹,“不用道谢,她现在怎么样了?”


    看到顾未眠晕倒在电梯口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害怕。


    宁瞿若淡眸一笑,“要谢的。”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却缺少了该有的温度,


    “但是,也仅限于此了。”


    宁若青眉头紧紧皱着,眸底泛起一丝丝痛苦的涟漪。


    谢是因为陌生人。


    仅限于……这一声谢了吗?


    仅限于……陌生人吗?


    宁若青苦笑了一声,唇瓣紧紧抿着,几秒的时间,缓缓吐出三个字:


    “不客气。”


    他转身,落寞地走开。


    这样也好,


    这样挺好……


    她能够醒过来,能够健健康康地活着。


    他能够远远地守着她,就很好了。


    是他从来都不敢奢望的事情。


    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果然,人就是一种贪婪的动物。


    得到了梦寐渴求的东西,却总是会忍不住奢求更多。


    她喜欢他与否,她将他当成亲人与否,她见他与否……


    这些念头不该出现的,就该沉在心底。


    用箱子封起来,然后缚上锁链。


    永远都不该见光的东西。


    脚步缓慢,“哒、哒、哒——”


    他站定,背对着身后的宁瞿若,“我已经请示了宗族,将我的名字迁出族谱。”


    迁出族谱。


    也就意味着宁若青不再是宁家人了。


    宁瞿若皱了一记眉头,随即淡声的嗤了一声,“随你。”


    他转身回了病房。


    “咔哒。”


    门关上。


    宁若青闭上眼眸。


    心底默念:小桐……


    ……


    宁瞿若回到病房,脸色还沉着。


    顾未眠放下了手里的笔,“宁若青找你了?”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宁若青的声音。


    宁瞿若闻言,脸更沉了,


    “你别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