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玉珠眨了眨眼睛,看着不远处正躺倒在地上不断受着小王踢打的女人,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幸好……


    太幸运了……


    男人沉声道歉,


    “对不起,二叔错怪了你。”


    柯玉珠的眼泪一时又掉下来,眸底激动的情绪也不知道是什么。


    “不怪二叔……都怪我太没用了,一想到那天就害怕,我……”


    她吸了一口气,“我一想到那个深坑,那个土劈头盖脸地倒下来的那一刻……”


    她双手紧紧地环住了自己。


    宁若青皱起眉头,心底一阵的后怕。


    如果不是柯玉珠和小桐换了衣服。


    到时候在深坑里的那个……就是小桐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男人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抱歉,谢谢你。”


    这一次,男人的声音柔了。


    带着打从心底的真诚。


    客厅那头,小王的审讯还在继续,“后来呢,后来大小姐又去哪儿了!说啊!”


    宁若青注意力很快就从柯玉珠的身上移开,看向福嫂,


    “一次不成,你们完全可以杀第二次。”


    “没错!后来我就把大小姐杀了!”


    这话就和前面说得那些合不上了。


    前言不搭后语。


    小王皱起眉头又要动手,却被宁若青喝止。


    男人垂眸,静静地看着福嫂,“你们分开走了。”


    是肯定句。


    福嫂身体一僵,嘴唇抿紧了没说话。


    宁若青笑了。


    依旧是慈悲的笑。


    却笑得在场几人生生地打了几个寒战。


    特别是被站在男人身旁的柯玉珠,脸色一片煞白。


    男人似是察觉的柯玉珠的害怕,抬手轻轻摸了摸柯玉珠的脑袋,


    “不用怕我。”


    声音低柔着,看着柯玉珠的目光充满了柔情。


    柯玉珠的嘴唇抖了抖,心渐渐安定了。


    男人淡眸看向福嫂,“你的嘴很硬,不过……既然我能找到你,剩下的那些人就容易了。”


    福嫂的身体一抖。


    男人是……什么意思?


    宁若青松开了柯玉珠站起来,“你大概不知道我的母家段家是做什么的,差个底细户口,最容易的事情……你的那些亲眷们有没有留下过案底的?”


    他声音淡淡,右手手腕上的念珠落下来,修长的手指一颗颗捻动着那些念珠。


    “早些年过惯了大鱼大肉的日子,这些年躲着宁家段家,早年的营生也不能干了,总不可能真的就去乖乖打工了吧?那能有几个钱?呆得住吗?十多年啦,案底,总是不少的,对吧?”


    以前找不到他们就算了。


    现在他手里有了福嫂。


    只要查出福嫂在公安那边留下的底细,摸一摸她的关系网,看看家里的、同村的哪些是有案底的,然后抓过来问一遍。


    人一多,总会有几个漏口的。


    一个引出一个,迟早一网打尽……


    谁……都逃不掉。


    福嫂的脸一点点的白了。


    男人抓到的是她最大的软肋。


    她一个人肉之躯,能够忍着这么多天一个字都不吐露。


    不过就是因为她心中有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更需要她去守护的东西。


    但是她的守护,在男人的眼中显得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