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眸底是失望。


    霍砚的父母两个人和霍砚都不匹配。


    亲属的匹配概率应该是最高的,如果连亲属都不匹配。


    那么其他人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心底那个危险的念头一闪而过,就被顾未眠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顾未眠吸了一口气。


    她将所有的实验数据抹掉,脱下了白大褂。


    ……


    黑色的奔驰车子缓缓的开回了宁水别墅区。


    顾未眠看着小区里越来越陌生的景色,眸色变幻不定。


    有的时候都快要忘了这里其实是她的家。


    车子停下。


    顾未眠正要下车,手里就多了一份资料。


    是司机池景善递过来的。


    她挑了挑眉梢,“这么快就拿到了?”


    池景善点头,“昨天将资料都传过去,那位专家就看了,今天就给了答复。”


    顾未眠拿上资料,就下了车。


    刚关上车门,就遇到了刚从公司回来的顾其方。


    父女两个对视了一眼。


    顾未眠眼眸一眯,神经紧绷。


    顾其方看着自己的大女儿,松了松领带,脸上是嫌弃的神色,“下次早点回家,天天这么晚……”


    说完,他没再理会顾未眠,直接进了门。


    竟是轻飘飘放过了……


    顾未眠有些意外。


    她看着顾其方的背影,皱了一记眉头。


    顾其方最近好像很忙,天天都早出晚归的。


    她收敛了心思,快步地进门上了楼。


    反锁了房门。


    顾未眠才拿出了池景善刚刚给她的那份资料。


    血检报告、尿检报告、全身ct、脑补核磁共振……


    一份份的体检报告摊在桌上。


    这些她都已经看过了。


    关键是最后一份诊断书。


    这个诊断书是燕京某位权威专家的医生给出的。


    她算是匿名看诊。


    专家给出的结论和明珠市医院医生给出的结论很一致,她的身体没有明显外伤,指标也基本正常。


    顾未眠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板。


    几方医生都给出这样的诊断。


    基本上是可信的。


    那么她的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梦中的那个画面,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是属于她的记忆吗?


    为什么之前她不记得她有看到过顾其方帮爷爷拉上白布这件事情?


    她记得的明明是她没来得及参加爷爷的葬礼,没能见上老人家最后一面。


    顾未眠闭上眼睛。


    这件事情她只能自己慢慢求证。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这一世,爷爷并没死。


    她如何解释那个画面。


    如果她告诉别人的话,别人只会告诉她那不过是她的幻觉,也可能会以为她疯了吧。


    也可能是她真的疯了……


    所有的一切,真真假假、迷雾重重。


    她将资料重新放好,又打开了手边上的一个笔记本。


    这个笔记本是段千川给她的,里面写满了男人关于表演的技巧和感悟。


    顾未眠心底对段千川也有怀疑。


    她对段千川的依恋来得莫名其妙,而只要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头痛症状就消失了。


    她快速地一页一页看过去。


    整整看了两个小时。


    顾未眠捂住发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