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黑暗蔓延,吞没了最后的意识。


    风从遥远的苍穹穿行而过,带回了那些曾经彼此的守护与承诺。


    风中有男子带笑的声音,女子靠在他肩膀上,美好若初见。


    ……


    “以后你就叫南溪。”


    “为什么?”


    “因为我叫南湛。”


    “凭什么你叫南湛,我就得叫南溪?”


    “你是我的人,当然要随我姓,我五行缺水,你多个溪字,配我正好。”


    “……无赖!”


    ……


    “阿湛,蒲公英的花语是无法停留的爱,一直漂泊,流浪,如果找不到那个落叶归根的人,就会彻底消失,凄美又苍凉……”


    “胡说八道!你才不是蒲公英!”


    “那我是什么?”


    “玫瑰。”


    “嗯?”


    “世界上最美丽,最珍贵的玫瑰,值得好好珍藏,妥帖安放,守护一生。”


    ……


    “阿湛。”


    “嗯?”


    “没事,就想叫叫你。”


    “想结婚了说一声,我带你去领证。”


    “有你这么求婚的吗?”


    “我以为你不喜欢那些俗气的仪式。”


    “……俗是俗了点,但是个女人,都会喜欢……”


    “可是我的南溪怎么能配那么俗气的东西?等我从那个地方回来,我一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


    南溪跪在地上,抱着怀中的人,将脸靠在他怀里,哭的撕心裂肺。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墨绯色站在那样,同样的一身狼狈,看着那个崩溃哭泣的女子,眼神是那样的忧伤。


    南湛走了,带走了南溪的爱。


    这一生,他永远都活在她心里。


    她曾经亲口对他说过,她爱南湛,用生命去爱……


    墨绯色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灰茫的夜空,这一刻忽然很羡慕那个被她抱进怀里的男人。


    天底下只有一个南溪。


    那个男人何其有幸,得到了她全部的爱。


    他又何其不幸,将这份美好的爱,弄丢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人能分开他们了。


    身后传来一缕腥风,墨绯色在一瞬间回头,警惕的眼神看过去。


    他看到了墨绯白。


    他提着刀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跪在尸体堆中的南溪,片刻后,转身离去。


    一句话随着风传到墨绯色耳中。


    “带她走。”


    ……


    墨绯白再次追上去的时候,已经失去了苏微凉的踪迹。


    他站在一片旷野的黑暗中,看着前方苍莽的夜色,没有苏微凉的踪影。


    苏微凉被秦雪初带走了。


    墨绯白冰彻的眸光,多出阴暗的寒戾,一个字裹挟着无尽阴影,不知道传出多远,“找!”


    黑暗中有无数的影子闻风而动,窜入四面八方,寻找苏微凉的踪迹。


    ……


    苏微凉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天光仍是一片漆黑。


    这是一间密室。


    她躺在床上,四周围没有一个人,她爬起来,开始四处寻找出口。


    门是指纹密码锁,没有窗户,苏微凉找了一遍之后,没有任何出去的可能。


    她咬紧了唇。


    秦雪初把她带到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还有南溪……


    想到南溪,她的心都颤了一下,她答应了墨绯白今晚会把曼殊花带回去,她就这样不见了,他一定会担心。